成為太子小媽後,我被他盯上了_第6章 我裝作生氣扭頭不理他
我裝作生氣扭頭不理他,這次,他卻沒再牽我的手。
我轉身,整個人驟然冰冷了起來。
阿辭的身上有好多血,他大口大口地嘔著,倒在地上。
「阿辭!太醫!宣太醫!」
我把他扶起:「怎麼會,怎麼突然會這樣……」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落在阿辭的衣衫上,把血漬暈開,像是一朵朵綻開的緋花。
12
阿辭病得很重。
聽太醫說,他的身子要油盡燈枯了。
這幾個月,他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身體上的疼痛,可他令闔宮上下都瞞著我。
難怪,難怪他的臉色那樣差。
差到要偷用我的口脂,才能不被我看出來。
可是阿辭,你笑的時候,得有多痛啊?
我守在他的榻前,祈禱著,等著他轉醒。
前朝事務繁忙,我死死地鎖住他病重的訊息,代他處理朝政。
可太子和太后的眼線還是察覺出了什麼,頻頻開始試探。
我厭煩至極,直接命人把太后綁到了宮裡。
不知是第幾天了,我把我的案几搬到了阿辭的榻前,整日整夜地守著他。
我在夢中,感覺有人在託著我的臉。
睜開眼,就撞上一人繾綣的目光。
「對不起,說好要陪你一輩子的。」他歉然地撫著我的臉。
我的眼眶發酸,努力讓聲音輕快起來。
「阿辭,你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會有很長很長的以後,會一起變老,老到牙齒都掉光了,你咬不動我的桂花酥。」
他的眼底還是那樣的堅定溫柔:「祈安,我一直都很嫉妒阿禮。」
他自顧自地喃喃著:「大選的時候,我在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就高興得夜不能寐,可我怕困住你,我怕這宮牆把你拘住,可是後來我的私心還是佔了上乘,讓你成了我的皇后。」
我哭著回握他的手:「我從未覺得束縛。」
「阿禮和我說,他喜歡你的時候,我是有幾分解脫的。」
「我活不久,怕誤了你,就總想把你推給阿禮。」
「那日,他把你抱走,我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我知道,我嫉妒瘋了。我嫉妒他長久的以後,可是……」
「可是……我怎麼能甘心呢,祈安,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阿辭,我知道的。」
我們都騙不過對方的。
「祈安,你要平平順順地活下去,活到很老,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阿辭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莫大的恐懼佔據了我,不要,阿辭,不要留我一個人,求你。
你留我一人,我該怎麼辦?
他的手緩緩落下,像落葉一般,隨著生機,緩緩墜下。
眉眼間一如數年前那般:「小丫頭,把桂花酥給我,我就帶你走。」
我乾脆利落地遞了出去,捉住了我許多年暗無天日的生活裡唯一透出的光亮。
門外的兵戈聲伴著火光越來越近,
我卻留不住我的全世界了。
13
「他死了。」
謝玄禮提著帶血的劍,一步步走了過來。
「滾出去。」
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阿辭的身體漸漸冷了下去,我吻著他的眉眼,盼著他能給我回應。
「他已經死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無比:「是你和太后做的。」
他默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為什麼?」我盯著他,無名的怒火燒了起來:「他何曾有一絲一毫對不住你,他將你視作手足!」
他的劍抬了起來:「你不會明白的,明明我才是父皇的兒子,可從小到大,所有人,所有事,都是他謝無辭更好。」
「明明是我的位置,父皇卻要給他。」
他想要再往前一步,我不肯讓。
「謝玄禮,你要知道,為了他,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的聲音平靜如常,可我知道我已經瘋了。
「太后此刻就在後面綁著,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下令殺了她。」
謝玄禮只退了半步。
我顧不得他猶豫,繼續道:「數日前,只聽命於阿辭的禁軍被我安插在了皇城四周。
若我午時前不放出任何訊息,他們就會踏平整個皇城,就算我死,也足以覆了你謝家的江山。」
「你瘋了?」
謝玄禮說:「他怎麼可能允你這麼做?」
阿辭自是不會允,可當他被親人算計命懸一線,我痛到萬箭穿心之時。
我什麼都顧不得。
「你想要什麼?」
謝玄禮最終還是妥協了。
「阿辭厭惡這裡,我要把他葬在江南。」
他似乎很意外,在謝玄禮的心裡,阿辭是他的敵人,是搶走了他一切的人。
他卻從來沒想過,一直以來,這些東西。
阿辭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14
宮牆還是把我困住了。
我終於明白過來先前我覺得這宮牆不算束縛,全都靠著阿辭對我的驕縱。
我不必守那些刻板的宮規,不必端著自己的皇后的架子。
我只是阿辭的娘子。
謝玄禮原本想拿江家全家人的命要挾我,可我無比乖順的,遂了他的心願,做了他的皇后。
父親又進宮了。
這次我的規矩挑不出任何的差錯,縱使他提什麼要求,我都盡力地去滿足。
許是我的乖順太過反常,他有些不太習慣,便挑著一些家常的話講。
「娘娘應該還不知道,你兄長娶妻了,先前你為他求的禮部撰史的差事,他做得很是喜歡。
也怪我,這麼多年,我總盼著他成大事,倒一直都不知道他酷愛經史。」
「他時常唸叨你,說這麼些年,他這個做哥哥的,只顧著埋怨你比他聰敏,沒能好好照顧你。」
我喉頭一陣腥甜,咳了幾聲,短暫的平靜之後,猛然咳出了一口鮮血。
我打斷他,毫無預兆地說了一句:「父親,你這麼對我,母親會不會知道呢?」
「我總在想你為何偏心哥哥,現在想來,緣由應是我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因我而死,所以你一直都是恨我吧。」
他錯愕地看著我,張了張口,發不出一點聲音。
「奶孃說過,母親死前託你一定好好照顧我,可是父親,你怎麼能這麼對祈安呢?」
我從未有過一個瞬間,感到這樣的痛楚。
「你送我的生辰禮,為什麼會害死阿辭呢?」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一字一字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