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太子小媽後,我被他盯上了_第5章 謝無辭
謝無辭,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
9
「皇帝!她讓你和玄禮生了嫌隙,她留不得……」太后震怒。
謝無辭卸下了他昔日溫潤的樣子。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冷冷道:「為什麼,不是謝玄禮留不得呢?」
太后啞然,他替我輕輕拭著嘴角的血,替她答道:「因為母后自始至終都覺得我是個短命的,而玄禮才是皇朝的未來。」
他輕輕將我抱了起來:「若不是皇兄待我不薄,大廈將傾本就與我無關,這個皇位,我從來都厭惡至極。」
「你……你……」
太后氣極,抬手指著卻發不出聲音。
宮人跪了一地。
似是警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江祈安,是我的妻子。」
不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子。
我的鼻子突然好酸。
儘管痛得要失去知覺,我還是用盡全力捏住了謝無辭的指尖。
他眼底渲了一層霧氣,俯身張了張唇。
四下宮人的求饒聲中,我也聽得分明。
他說:「祈安,我喜歡你。」
往日的冰冷似乎只是一場幻覺,撥開重重的霧靄,那人在闌珊處,從不曾離開過。
明明很痛,我卻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謝無辭,你終於肯承認了。」
他的聲音幽幽,弱不可聞,沒來由地從耳朵鑽進了我的心裡。
「承認了,祈安,我不會放開你了。」
10
身上的傷養了許久才好。
日子彷彿回到了曾經的江南,每到用膳前,就開始為了一碗藥討價還價。
謝無辭為了推諉喝藥,曾差點把我氣出好歹來。
現在,風水輪流轉,倒是輪到他來督促我了。
宮人端了兩碗藥上來,黑色藥水冒著熱氣。
「苦。」
我的臉皺起來。
謝無辭無視我的抗拒,端起他的那一份,徑直喝了下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你何時喝得這般乾脆了?」
許是我的眼裡的疑惑太過直白,謝無辭的耳尖都紅了,支吾著給我塞了一個蜜餞。
「陛下,太子求見。」宮人來報。
「不見。」他答得乾脆。
我挑了挑眉,欺身上去,拖著尾音道:「怎麼不見了?先前不是縱著你的阿……禮……嗎……」
謝無辭點了點我的腦袋:「如今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我氣鼓鼓。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牽起我的手,給我遞了一份奏摺。
我警惕地眯著眼:「又想罰我了,你不是說後宮不得干政嗎?」
「規矩可以廢。」他繞著我的髮絲。
「從今日起,你來學著打理朝政。」
我作舌,原本不大情願,又想起那日太后居高臨下,身居高位者讓我吞下的血淚。
便跟著他認真學了起來。
他是個好老師,下江南時,沿路上他就曾教導我格物致知,誠意正心。
如今教起我朝政來,也算得上輕車熟路。
從此御書房裡多了一臺略小的案几,我在角落裡刻下『祈安』兩個字。
日子平平淡淡地過去,宮外的來信被我丟在爐子裡,太后手底下打我的宮女,我也沒忘記尋個機會套上布袋揍了回去。
太子撞上了幾次,他總用那種陰惻惻的目光掃我。
掃也沒用,阿辭收走了他大半的權柄,昔日落在他手中的摺子,落在我的手中。
再見時,他再荒唐,我也只是覺得好笑罷了。
這些都不重要了。
如今的大事,是新年就要到了。
我同阿辭重逢後的第一個新年。
他取消了今年的國宴,在坤寧宮裡,我給他做了一桌子菜。
我們喝了好多酒,醉醺醺的我把他拉上了宮牆。
絢爛的煙火綻放在夜空中。
宮外百姓安居樂業,歡度新年。
「阿辭,原本以為,到了宮中,我會覺得束縛的。我無比嚮往自由,所以還未及笄的時候,就獨自跑出了京城,遇到了你。」
輕輕醉在昔日的種種美好裡:「你說你厭惡這個皇位,可我知道,我們曾見過芸芸眾生,也像他們一樣普通地生活過,所以身上的這份束縛,只覺得是責任。」
他一手輕揉我的發頂,輕笑:「祈安,許個願望吧。」
我閉上眼睛,合十雙手。
他問:「許的什麼願望?」
「祈安。」
我揪著他的袖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祈安,祈禱阿辭平順安寧。
以後阿辭的日子裡,始終有祈安。
「阿辭,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藉著酒意,吻上他的唇間,他滯了一瞬,反手將我鎖在他的懷裡。
11
江家人還是把我這個皇后想起來了。
父親開始頻頻以我不孝要挾來面見我,本著不想給阿辭惹事的原則,無奈之下,我見了他,這次倒是和顏悅色了不少,沒再求著我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和我寒暄其兒時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玩雪了,還用雪捏了許多可愛的小人。」
「父親。」
我打斷他:「你記錯了。」
「喜歡玩雪的,是兄長。」
被我戳破了難堪,他的笑掛在臉上,我自嘲地搖了搖頭:「不必兜什麼圈子了,父親此次前來,到底要做什麼?」
他無言,好半晌,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
我不解,他卻說:「你的生辰要到了。」
我險些以為耳朵出了什麼問題,這是,我的生辰禮?
過去二十年,除了同阿辭在外的那一年,我從未有過生辰禮。
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湧了上來。
直到他離開,我都沒能說出半個字。
我顫抖著開啟匣子,裡面是個晶瑩剔透的鐲子,做工樣式不算複雜,我卻不肯放下去。
心底的一絲早就被撲滅的名為親情的死灰,開始復燃了起來。
江祈安,別心軟。
告誡著自己,手卻不聽使喚地戴上了鐲子。
我就信這一次。
讓我頭痛的是,近來阿辭總是遮遮掩掩的。
每次看到我,眼底裡總是有些心虛。
「阿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說:「怎麼會?」
我狐疑地盯著他,想看到一些破綻。
我才恍然驚覺阿辭的臉色很差,為了不讓我看出來,他的唇上還上了一層口脂,看顏色似乎還是我前不久剛丟掉的一罐。
我的臉色沉了下來:「阿辭……」
他露出了一雙服軟的笑眼,和往日哄我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