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主_第5章 那說說你什麼都有了

只是公主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十九八七

「那說說你什麼都有了,為何還要那麼恨我?」

「我從小到大就嫉妒你。」

「嫉妒我什麼?嫉妒我被你推下湖還是我的女子身份?」

「宋引玉,自小就知道我不如你,為什麼擁有強健體魄的不是我,文才武略的不是我。有孃親疼愛的不是我……」

他說著說著,嘴角黑血開始不斷流下。

直到最後一言也發不出,只從喉嚨發出嗬嗬嗬的聲音。

我冷眼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宋引玉你做什麼!」

父皇與二哥來時,太子正好滿臉黑血地倒在我面前,時機掐得剛剛好。

「小妹。」二哥嘖嘖幾聲,「就算大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他都這樣了,你怎能這麼無情無義還要害他性命?」

我未曾解釋一句,因為解釋無用。這本身就是二哥設的局,太子身上的太監服早就浸過毒。

若我未來,就說太子行刺父皇,錯殺了小太監,後畏罪自殺。

若我來了,便是眼前場景,說我設計殺了兄長。父皇早就看我不順眼,肯定藉機殺我。自此二哥前途再無阻礙,一片光明。

父皇果然青筋暴起,不給我說話機會,「來人把這個殺兄妖女給我拖到天牢,三日之後午門斬首。」

二哥親自上來綁我,附在我耳邊輕聲道,「白草被我大卸八塊了,小妹真以為二哥哥是那色令智昏的草包?」

「你!」我怒目圓瞪,卻被壓下去。

剛出宗廟,又入天牢。

我拍了拍地上的乾草。

嘴角卻擒上一抹笑意,剛剛差點憋不住笑了。

15.

三日已到,二哥本想來提人。

突然,宮人來報,羌國來犯邊境。

我的舊部知道我要被處斬,沒一個肯動兵的。

父皇要誅他們九族。

笑死,那幾個都是我剛從軍之時,旁人噁心我女子身份,為了給我添堵,從營中挑選出來的刺頭。

能當刺頭肯定是無父無母了無牽掛的。

後來他們跟著我衝鋒陷陣,被我馴服,我將他們提拔上來。父皇一翻族譜果真比他們屁股蛋都乾淨,哪有九族可誅。

父皇無人可用,總不能御駕親征。再心疼兒子,也不會越過自己,只能逼二哥披甲上陣,可如此危險之事他怎願意。

二哥果真咬牙切齒地來找我,「小妹還真是一目千里,早就留有後手。」

「謝二哥誇讚,這叫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裡。」我讓白草慫恿二哥,他樣樣表現得不懂,卻樣樣都能做得很好,那往日草包表現就只能是刻意偽裝了。

我自然懷疑上了,那晚他來找我聯手,我就傳書信給副將們了。

「你再說些什麼?」

他聽不懂,我不屑解釋,「沒什麼,小妹的命若是好殺,在疆場之上早就死了無數次,哪裡還輪得上二哥動手。」

「只是,二哥最近有沒有覺得身子不適?」

「笑話,我吃得好睡得香……」他想到了什麼一樣咬牙切齒,「宋引玉!」

我笑了笑,「你肯定是不認識白草了。你十五歲那年當街縱馬,她的家人慘死於你的馬蹄之下。她找到我的時候就患了花柳之病,本就只有一年壽命了,現如今能將髒病過給你,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他倒退幾步,恨得目眥欲裂,唇角卻又咧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宋引玉,你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羌國不用打了。我會向父皇提議,把你送去和親。」

我多年帶兵攻打羌國,那裡的人對我恨之入骨,我過去能有活口才怪。

可我早已視死如歸,還怕什麼呢!只笑盈盈地道,「你有空在這威脅我,不如趕緊去治病。」

他果真摔門而去,並吩咐獄卒,不許旁人來見我。每日只准許給我一個餿了的饅頭。

16.

多番診治之下,二哥應當是沒有得上花柳。

這倒是遺憾。

今日是白草頭七,孃親秘密給我送進來一壺熱酒。我將手中酒灑在地上,「白草你放心,未成之事,我誓幫你完成,你再逗留在這世上多些時日,我必讓你看到。」

外邊,沒了大哥,二哥春風得意,彷彿那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

他從不是良善之人,當即就卸下了偽裝,再不肯裝上半分。行事方式,比昔日惡劣百倍。

他將原本太子/黨殺的殺,抄家的抄家,藉機大肆斂財。罪臣家長得美的女子無論婚否,弄到府上褻玩然後殘忍殺害。

滿朝文武皆是怒極,光是因勸諫觸柱而亡的諫官就有4個。

父皇因身子越發不適,沒精力管他,他只當父皇縱容,越發放縱。

後來一日,二哥在父親的御書房里弄髒了衣衫。

父皇特准他在浴液池內沐浴。

可是二哥哥沒有換的衣衫。父皇著人呈上一套他的舊龍袍。

二哥哥竟然真的穿上了。還在各宮內大搖大擺地招搖。

不同於二哥哥的激進,他的母妃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卻是謹小慎微。

看到他這副樣子,嚇得魂都飛了。立即呵斥他換了衣衫。

第二日,果然父皇尋了個理由,斥責他一番。

可惜了二哥哥已然無所顧忌,根本不屑於收斂。

竟然在書房等父皇的時候,直接在父皇的榻上睡了。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

父皇直接命人鞭笞他一頓。

我看著孃親送進來的書信。笑得都快流出眼淚。

只是,父親雖教訓了他。卻不能廢了他。畢竟只剩下一個寶貝兒子了。

17.

和親日子很快到了。鳳冠霞帔送到天牢內。

我換上喜服靜靜等待著。

今日亦是我與青山約定的三月之期。

「公主請吧。」太監見我不動,使了個眼神,讓手下人來拉我。

「聽見了嗎?」

大太監冷笑,「皇后娘娘被軟禁在寢宮,不會再有人來救,公主莫要再拖延了。」

我微微一笑。

夜色正濃,達達馬蹄聲由遠及近,踏得大地微微震動。

我閉目聆聽著這美妙的旋律。

寒光一閃,牢門鎖鏈落地,為首將領一劍刺死麵前太監。

恭敬地跪在我面前,「屬下來遲,請將軍責罰。」

我信手理了理鬢邊絲髮,將繁重的嫁衣一把扔掉。「無妨,青山,你來得剛好。」

他將身上黑袍解下披在我的肩上。

黑袍遮擋了我的面色,赤焰離我數米就開始興奮地嘶鳴,不愧是曾陪我沙場數年的夥伴,一別半年,它第一眼就認出我。

輕撫過赤焰的鬃毛,喉頭輕動,血液興奮沸騰,「老夥計,你來接我了。」

這麼大的陣仗,自然驚動宮中。二哥親自率宮中精銳來鎮壓,他怒目圓瞪,「小妹你可是要造反嗎?」

「誰說我要造反的?」我嫣然一笑,「明明是二哥哥要造反,我分明是來勤王保駕的。」

「你血口噴人!」

「二哥哥,不知道嗎?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

「天命亦在我。」身後火光沖天,映得我面如桃花,我在馬上對對面人做作地行了一個女子禮,「二哥哥,永別了。」

搭弓射箭一氣呵成,他的喉嚨噴射出的血與暮色交匯,此刻在我眼裡卻是最美好的風景。

「眾將士聽令!給我殺……」

我提著二哥哥的人頭站在父皇病榻前,「父皇,你的寶貝兒子來陪你了。」

18.

他嘴歪眼斜地望著我,渾濁的眼珠裡都是憤怒,可惜他已口齒不清,「混,混賬!」

「混不混賬的反正你都只剩下我一個孩子了。皇位只能是我的。」

「可,可,可,你是女子!」

「女子怎麼了?你們瞧不起女子,卻一一敗在女子手裡。而我戰功赫赫,文治武功樣樣精通,你們能攻擊我的地方只有我的性別。」

「都是父皇的骨肉,皇位男子坐得,我亦坐得,還會比他們坐得更好,坐得更穩。」

「別存著過繼的心思了,你過繼一人我便殺一人。」

「且過了今日,你什麼也都做不了了。」我笑著望著他。

孃親從身後出來,端著一碗藥,喜氣洋洋地道,「大郎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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