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主_第3章 我咬緊唇珠
我咬緊唇珠:「我一再退讓又能如何?他們還是要置我於死地。」
「你總跟我說不爭便可活命。但如今看來,不爭也要死,那還不如爭,九死一生,總還有一線生機!」
孃親顫抖著身體,似乎下這決心已經抽乾了她所有的勇氣:「玉兒,你父皇那交給我。其他的,你想做便去做。孃親,再也不會阻攔你!」
看著母親走遠。
我收起面上表情,用手指輕輕彈走眼角淚珠,淡然道:「起來吧。」
聽到我的話。原本身殞的太監一骨碌爬起來:「將軍,我演得可還行?」
「不錯,你的易容術倒是越來越精湛了。」
我笑笑:「揭了麵皮吧,看著怪醜的。」
他奉命撕下人皮面具,裡邊露出一張年輕清俊的臉。
是我的暗衛青山,他恭順地跪在我跟前。
我誆騙了母親,不僅今晚的刺殺是我有意安排的。
還有白日太子設的圈套,也是我故意跳進去的。
8.
至於與我歡愛之人也並非蕭仲卿。而是眼前的青山。
蕭仲卿進屋那一刻就被打暈了,最後被扒光了放在床上而已。
軍營之中,不光男子難排解,女子亦有慾望,我將青山帶在身邊,一為安全,二也存著發洩慾念之心。
不過,昨日就算與蕭仲卿發生什麼,其實我也無所謂,只是嫌棄他髒,不如用自己順手的人。
「孃親身邊的人可都安排妥當了?」
「一切皆已妥當,宮女都已換成教坊司的姐姐們了。」
青山咬了咬下唇:「只是,將軍不直接告訴皇后娘娘嗎?她看起來很難過……」
青山是我戰場上救下來的孩子,他母親為護他慘死,看我母親極愛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娘,自是見不得她傷心流淚。
我放緩了聲音:「孩子是母親的軟肋也是鎧甲。」
「若我不這樣破釜沉舟,孃親怎會下定決心。此番兇險萬分,我不能一直跟在她身邊。若她一直這樣封閉自己,我能護得住她的人,卻救不了她的心。」
「想自救的人方能獲救。」
且這場戲只有做足了才逼真。看母親傷心我也很難過,可我不後悔。
我望向青山:「你跟隨我幾年了。」
「五年有餘。」
青山作為暗衛,數次隨我衝鋒陷陣倒也有幾分真本事,我存了提拔他的心思,此時正是時候。
「青山,此次事關我生死,我只給你三個月時間。」
「是,將軍,青山定不辱命。」
青山麻利地將地上的粥水處理乾淨,從窗戶輕巧躍出。
確認他已走。
我輕輕做了個手勢,一綠衣女子從樑上輕盈躍下跪伏於地。
「綠水參見小姐。」
「綠水姐姐,你同去,不要讓青山發現你。若他有異心立即斬之,然後接替他行事。」
「是。」綠水立即跟上。
很小的時候,孃親給我講過一本名叫《小美人魚》話本。我一直銘記在心。
深知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一個人的手上是極其不明智的選擇,尤其是男人。
更別說青山還是個身份特殊的男人。
9.
大豐接連下了三天暴雨。
蕭仲卿的屍體本來被丟棄在亂葬崗。現在竟飄在太子東宮的荷花池中。
多日停屍,屍體已然泡得發爛發臭。
太子寢宮正對池塘,一覺醒來看到泡發成數倍的『人』。本就受了驚嚇未愈,如今更是發了好大一頓燒。
連燒七日。後來聽說已然不能人道。
這自然是我的手筆。
七歲那年,長兄推我下湖,害我落下寒疾,每逢陰冷天,身上骨頭就會奇疼。
如今也算是新仇舊恨一起報。
好大兒生病了,這可心疼壞了我的父皇,到處徹查何人所為。
他們當然查不到,因為屍體是自己進去的。
當年,我率兵破宮門之時,到處都找不到前朝太子。
偶然看到池塘中竟有護城河岸才有的繁花。
這才被我發現東宮池塘與護城河相連,前朝太子就是從此處逃脫。
我們順著護城河一路圍追堵截果然追捕到他。
找不到賊人,宮中霎時亂作一團,自然放鬆了對我的管制。
聽著手下人彙報的時候,我正在宗廟內躺在鋪滿獸皮的暖椅上,捧著一本話本子在看。
我將孃親講過的話本子循著記憶謄寫裝訂,時時閱讀。
這時正讀到:「天涼了,姓宋的男人該亡了。」
順手拿起一顆西域進貢的葡萄。將葡萄核吐到不知哪個祖宗牌位之上,發出轟的一聲脆響,牌位應聲倒地。
我一點也不怕別人說我不敬宗祖。
可笑,就算這些老古董還活著,哪怕我有潑天功績,他們也不會讓我進宗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