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主_第1章 我助我爹反了
我助我爹反了。
柔弱長兄被封為太子,獎賞權勢。
草包二兄被封為藩王,獎勵財富。
到我這,只因我是女子,說要嘉獎我一段好姻緣!
哪怕這樣,他們還不滿足,竟妄圖除我而後快。
後來,父皇病重,我提著兄長頭顱覲見。
「父皇,你現在只有我這一個孩子了,皇位只能是我的。」
可惜,父皇已經不會回答我了。
1.
去年此時,父親還是當朝丞相。而我是手握重權的簪花小將軍。
皇帝的兒子造反了,皇帝派我平反,皇子寫信策反我父。
父親陷於兩難:「孩子們,你們說,該如何?」
長兄懦弱陰損說幫皇帝,二兄草包一個說幫皇子。只有我知父親野心勃勃,早有不臣之心,只差一個推力。
便順水推舟:「父親,若我們手中只有十萬兵將,那我們該去糾結選擇。可如今女兒手握五十萬大軍,我們為何不自己做皇帝?」
他果真半推半就地採納了我的建議,黃袍加身,篡位為王。
2.
父親登基,犒勞功臣。
我那沒有用的兄長們卻得了最大實惠。
一個被封為太子,一個被封為親王。他們輕而易舉坐享金銀財帛封地無數。
而我,因為是女子,只能被封為長公主,嘉獎是為我尋一份姻緣!
更甚的是父皇一句話欲繳了我的兵權:「引玉,這麼多年辛苦你了。也是時候歇一歇,虎符交給你兄長吧。」
身後二兄笑得花枝亂顫,我一直知道我的父親是哥哥們的大英雄,卻是我的噩夢。
見我沉默不語。父皇陰沉下臉來,手掌不悅地摩挲著龍椅的邊緣:「你孃親好久沒見到你了,定是想你得緊,快去見見她吧。」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別忘了我的孃親還攥在他手裡。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壓下心底的萬般不服,我以身伏地,重重砸下一句:「是。」
3.
「引玉,你怎不動筷?」
孃親準備了一桌子美味佳餚,我卻味同嚼蠟。
「可是與你父兄們起了爭執?」
我搖搖頭,將朝堂之事講與她聽:「孃親,我不甘心。」
孃親連忙四顧,用手指捂住我的嘴唇:「引玉,此話莫要再講了。你只是女子,娘求你,莫與你兄長們爭。」
4.
「只是名女子。」這句話我自小到大聽過無數次。
都說虎父無犬子,可惜了,父親是虎卻只生了兩隻犬。
而我天資聰穎,自四歲起便與兩位兄長同席讀書。
每次父親詢問功課,夫子都面露難色,委婉道:「二位公子資質上好,只是沒有用心。」
「小姐資質極佳,只可惜是名女子,若是名男子……」
儘管二兄長無用,卻仍是掌心寶,享盡父親寵愛。而我哪怕再出色,在父親眼中也只是顆魚眼珠子。
後逢前朝皇帝要求貴族階級從軍,本該從戎的是兄長們。只是長兄體弱,次兄貪圖享樂百般推脫。
我的父親便把最愛的兒子們留在身邊,讓我去四處征戰,不管死活。
刀口舔血數年,我熬成了前朝有名的簪花小將軍。
簪花,女子也。無論我功績如何,世人先看到的都是我的性別。
但我也算是因禍得福。我本是女子,按照祖宗禮法應困於四方宅院之內。
可我卻見過塞外的風,北國的雪,江南的水。
才明白那四四方方的宅院,是一張口,女子困在院子裡,便成了囚。
就像孃親一樣。
孃親是個懦弱膽小的人,可她從前不是這樣的。她從前很喜歡給我講《光怪陸離》的話本子。
那裡面的世界男女平等,女子從不攀附男人,可從政可經商可治學。
她是從什麼時候變了呢?是從我七歲那場高燒以後。
5.
七歲那年,我因為樣樣壓大哥一頭,他惱羞成怒趁我不備,將我推下湖。
我不會游水大聲呼救,而二哥就袖手站在旁邊看好戲。
最後還是我身邊的丫鬟綠水拼死將我救起。
我受寒,高燒七日差點死掉。
母親祈求父親主持公道,可父親卻拍掌叫好:「吾兒肖父,有狼性。」
我命大沒有死。
那之後,父親開始變本加厲地拿我激發哥哥們的血性。
我彷彿看到母親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了。她再也不肯給我講話本,反而開始教我女誡女訓,要我收斂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