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主_第2章 認命亦成了她的口頭禪
認命亦成了她的口頭禪。
「娘求你了,我只有你一個女兒,只求你平平安安,讓給他們吧,不要爭。」
見我沉默,孃親眼眸含淚苦苦哀求。
「好。」我按下心頭萬般思緒,點頭應是。
當夜家宴,父皇封我孃親為後。
我知他一為繳我兵權安撫我,二為太子鋪路。
太子的外祖家富可敵國,以防外戚干政,父皇不能重用他母家。而我孃親身份相當,又只有一個女兒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引玉,你年歲也不小了,父皇之前說要給你尋位好郎君……」
他還沒說完,太子就急不可耐指了指身側之人:「不如就蕭仲卿?」
誰人不知蕭仲卿不僅是太子的狗,還是他的床上賓,哪怕家宴的時候都如膠似漆地帶在身邊。
我冷冷地望向父皇,父皇只捋捋鬍鬚,點點頭。
原來他們父子早就商量好了。不僅打算一句話繳了我兵權,還打算用婚姻將我永遠困於掌中。
我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物件!
6.
我欲出聲反駁,卻被一個小宮娥將酒水灑到衣裙上。
父皇擺手:「先去換身衣裳吧。」
孃親欲與我同去,卻被父皇絆住。
我一人被帶到偏殿,薰香味道很重,一陣頭暈,我便知道事情不好了。
咬破嘴唇努力保持清醒:「開門!」
可惜無用,門窗皆被封住。
意識逐漸模糊,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拉扯我衣服。
「啊!!!」
宮娥一陣淒厲慘叫跌倒在地。
我此時方才甦醒,衣物散落一地,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
旁邊躺著的是蕭仲卿。
宮娥的尖叫聲引來了父皇和孃親。
「孽障!」
父皇一聲暴喝。孃親已經嚇得淚流滿面。只將衣裙緊緊裹住我的身體。
太子冷笑:「妹妹你怎可如此自甘墮落,都說了會讓你們成親,這麼急不可耐地作甚!」
他的眼珠子亂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現在你只有兩條路,一是嫁,二是出家。」
好一齣逼良為娼?字字句句怕不是思慮過千遍萬遍了?
我冷笑一聲:「不嫁。」
「那你是要出家?」
「不出。」
「你如今失身,辱我皇家顏面。不嫁亦不出家,那你是要選擇死嗎?」
我靜靜地穿上衣衫,死死地盯著太子:「失身就該死嗎?那你十二歲有通房那天就該死了。」
「我是男子,你是女子,怎能一樣?」
這個時代,要殺掉一個女子簡直太簡單了,毀她名節,她要死。
反抗父兄,她要死。不敬夫君還要死。
我偏偏不死。
嫁是肯定也不會嫁的。我輕輕拔下頭上金簪直直插入蕭仲卿喉嚨。
他在夢中還未發出一聲喊叫,只將雙目瞪圓,便直接見了閻王。
鮮血噴濺了我與太子一身,可怖場景嚇得太子跌倒在地。
我俯下身,佯裝懵懂:「太子哥哥,我守寡了,如何嫁?」
「你你你!」
太子捂著胸口指著我,襠下一陣腥臊。
父皇臉色亦是大變:「宋引玉,你膽大包天!來人把這孽障拖去宗廟跪著等候處置,沒我命令不許起來。」
「皇上!宗廟寒冷,引玉怕涼!若舊疾復發了……」
母親跪到他的腳邊苦苦哀求。
「你還敢提,都是你沒教好這孽障!」
並未讓她說完,父皇就一腳踹開母親,拂袖而去。
7.
半夜三更,我的腿都跪麻了。
「玉兒。」
孃親終於來了。她將衣物攬在我身上,扶著我坐起。
「孃親,你怎來了。父皇知道了又該責罰你了。」
「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哽咽著給我揉腿腹,又將食盒中的熱湯藥盛出:「趁熱喝點,驅驅寒氣。」
「小心!」
我餘光看到孃親身後寒光一閃,多年的征戰經驗讓我身體本能做出反應,立即推開孃親,一腳踹到她身後太監身上。
這一腳使他失了準頭,弩箭射偏,只打中了孃親手中瓷碗,碗飛撞到牆上立時碎裂。
不待我問訊,太監見事情暴露,當即咬破嘴中毒藥。
孃親還未曾從震驚中回神,驀地又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指指著牆角。
那裡湯水灑落一地,一隻貪嘴的老鼠只吃了兩口,便四腿一蹬倒地斃命。
孃親捂嘴掩住幾乎溢位唇角的尖叫,就要跌坐地上。
我忙上前扶住她。
「孃親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