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復仇，我手撕渣男_第6章 10丞相入獄後
10.
丞相入獄後，府邸被下令抄家。
楚嫣兒和成溫玲被迫逃出了京城。
後院破落雜亂，牆角屋簷由於好久未見打掃，遍積灰塵，掛滿蛛網。一曲東鳳剝牆落，院也斑駁。
這是我特意為他們二人尋的院落。
也是京城郊外唯一的鬼屋。
成溫嶺曾經與我道，想留一間老屋，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向來是守信的。
楚嫣兒一人待在屋內。
她神情有些呆滯，我走了進去。
她瞧見我，一下衝了過來。
「是你，是你害的，對不對。」
我笑了笑：「嫣兒姑娘如此聰明，還需要我細說嗎？」
她一把抓住了我：「不可能，這不可能，你這樣的人，哪裡爭得過我。」
「柳靈清，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勾起了她的臉，柔聲道：「嫣兒姑娘，我為了讓你家破人亡。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再說了，我沒讓你體會被野狗分食的滋味，你就應該感謝我才是。」
她瞳孔驟然收縮：「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計劃的？」
半晌，她又抓上了我的衣角：「妖怪，你是妖怪，怎麼會。」
「我要把這件事告訴聖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妖怪！」
「噓。」
我止住了她的話語。
「你都知我是妖怪了，那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嗎？」
她瞳孔一縮，頓在原地，渾身顫慄，像篩糠一樣哆嗦了起來，驚恐地向後爬去。
我把她當初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楚嫣兒，一個滿口天命的人，怎麼會鬥得過我呢。」
我揮了揮手，侍從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十幾位打手。
楚嫣兒的慘叫聲經久不息。
我是在賭場外尋到的成溫嶺
他拖著半殘的身子，在賭場外。
那當初錦衣華服的男子，如今穿著粗布破衫，雙目無神。渾身汙濁，拖著殘腿，破口與那管事之人大罵。
管事氣急，僕人一擁而上對他拳腳相向。
我冷眼旁觀。
他也不知是察覺了什麼，徒然望向了這處。
他不再看顧身後的人，跌跌撞撞朝我走來。
「靈清，是靈清嗎，你是來尋我的，是不是。」
我輕笑一聲：「成郎，我是來尋你的。」
他連忙點頭：「我就知靈清你不會拋下我的。」
我俯下身，直視他的眼：「成郎，你與那丞相嫡女定親一事可是傳遍了京城的啊。」
他一愣，又連忙諂媚道：「那都是他們強迫我的，靈清，我心裡只有你，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
我聞言輕笑了一聲：「成溫嶺，你當真是無可救藥。」
「靈清若能憐憐我，我作何都可。」
我退後了一步：「我憐你？成溫嶺，我為了讓你與楚嫣兒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你這般辜負，豈不負我？」
他瞳孔驟然收縮，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麼。
半晌，他又抓上了我的衣角：「你心裡還有我的是嗎，靈清，我不怨你，我知曉你還喜我。」
「成溫嶺，當初楚嫣兒害敏孃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這話。」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你一直躲在房後？」
「你也當真以為我不知，楚嫣兒的行事都是你授的意？」
他猛然一頓，急切地搖頭：「靈清，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恍然就想到了與他初見時，院落裡桃樹枝繁葉茂，在地上垂落大片蔭翳，擁簇著桃花隨風而動，搖搖欲墜，粉色的花瓣盤旋著飄落到了他的烏髮上。
他嘴角含笑：「靈清，我定會許你十里紅妝，一世情長。」
何其可笑。
11.
我身後的侍衛走向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腳踝。
他不住地掙扎，連忙喊道：「靈清，你饒了我，我當初是一時糊塗，是楚嫣兒，對，都是楚嫣兒，一意孤行，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也應當尋她才是。」
我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貼近了他一分，繼續道：「成郎放心，我定會讓你們二人，都生生世世，萬劫不復的。」
侍衛走向前，狠狠壓住了他。
『蹦蹦蹦』敲擊手骨的聲音傳了出來。
鑽心的疼痛，成溫嶺慘叫出聲，淚水和口涎全都流了出來，點點豔紅爬上了他的臉。
他拉著我的衣角懇求我：「靈清，饒了我吧，我若斷了腳，再斷了手，這輩子都活不去了。」
侍衛壓住他的腳狠踹了一下。
他吃痛鬆開了手。
一炷香過後，他手骨粉碎，扭曲地向外翻折，止不住的豔紅染上了地面。
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我看著他，神色平靜無波：「痛嗎？當初，我可是比這還要痛呢。」
我說著，拿出匕首，一片一片地颳著他腿骨上的肉。
他痛到暈厥了過去。
又被人用冷水潑醒。
我冷笑了一聲：「冤有頭債有主，如今丞相入獄，你身為他的女婿，也應當為他擔任點罪責才是，丞相貪汙害的那些黎民百姓，可都等著來找你呢。」
我說著，退後了一步，把我身後的上百個農民露了出來。
他們的眼裡是刺骨的仇恨。
成溫嶺驚恐地到處亂爬，像只扭動的蛆蟲：「不不不，這些賤民，你們想要幹什麼。」
我嘴角含笑：「現在，做你們想做的事吧。」
無數農民一擁而上。
痛徹心扉的喊叫聲傳了出來。
血流了一地。
我拂了袖，悄然離去。
萬事皆休。
我邀徐仁明在竹林共飲，他踏月而來。
他今日出奇地換了一身白衣，身上半披著白色的狐裘，面冠如玉，黑色的雙瞳中，透明地看不到一點情緒。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多謝侯爺祝我大仇得報，這三杯酒我敬你。」我淺笑道。
他冷眼看著我喝完。「你今後，作何打算。」他開口。
「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他頓了頓，壓抑著，卻還是說出了聲：「你若是想，大可在京城幹出一番大事。」
我抬眼看向他，他那深沉的眸底，隱藏著難以覺察的情緒。
我搖了搖頭：「我這一生，經歷過太多，從必死的命運，磕磕絆絆走到如今，依然好好地活著，我走的是自己的路，我不願，也不想再被束縛。」
「敏娘生前便被困在了方寸之間，大夏遼闊，我想帶她去瞧瞧。」
「侯爺，柳靈清在此，恭祝侯爺日後，步步高昇。」
他指尖一顫。闔下眼，掩去眼底波濤洶湧情愫。
最終他什麼也沒再說，只是舉著杯盞，一飲而盡。
但此時，倒映在玉杯中的清冷明月似乎也沾染了那來自紅塵的馥郁酒香，有些辛辣有些苦澀，餘韻卻如此醉人、如此悠長。
與不見，心之所見。念與不念，鏡花水月。食色性也，虛惘紅塵。靜觀如是，塵起緣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