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復仇,我手撕渣男_第5章 她微涼的指尖扶起了我的發
她微涼的指尖扶起了我的發:「姑娘,活下去,做你應做的事。」
我張大了嘴,猛然發現,此刻的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哪怕重來一世,我也還是護不住最為珍貴的人。
夜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涼,敏孃的手,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我深刻的感到了身上傳來的疼痛,痛到了極致,可是那痛,卻遠遠不及心裡的痛。
「我這一生,能伴姑娘,便是大幸。」
「姑娘能喜樂,在我眼中,才是大事。所以你當初說要嫁給成溫嶺時,哪怕我不看好他,但是姑娘喜樂,那就夠了。」
「不管姑娘去哪,敏娘都會一直伴著你。」
……
敏孃的話語還在我的腦海中。
她身上的藥材味如今被血腥味蓋住,再找不到一絲從前的痕跡。
我張大了嘴,疼痛就像一根毒刺扎入了心臟,將我整個人都捆綁著,無法動彈,只能陷入這痛苦中無法自拔。
我站起了身,猛地向楚嫣兒撲了過去。
我要她死,我要她,為敏娘陪葬。
楚嫣兒卻半點不慌,她從袖口裡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向了我的心口。
「柳靈清,你註定會敗在我的手下。」
我渾身無力,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出,我無力躲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匕首刺入我的身體。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我模糊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急速奔來。
眼前的一切逐漸模糊,意識慢慢地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8.
我再次醒來時是在侯府的偏房裡。
徐仁明站在不遠處,眸色深深地看向我。
「柳靈清,我倒是不知,你如此莽撞。」
我垂下了眼,什麼神色也沒有。
他走近來:「柳靈清,你若此時想反悔,我便會把你交給楚嫣兒,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聲音冷冽,卻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我指尖動了動:「侯爺說的哪裡話,我還不能死,我若死了,誰來替我的敏娘報仇,這剜心之痛,我定要讓那兩人血債血償。」
我直視著他,眼裡毫無畏懼。他眯了眯眼,朗笑出聲。
四月初五
科舉如期而行。
楚嫣兒親自送的成溫嶺進考場。
九日後,考試結束。
成溫嶺的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神情。
我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他們。
沒過多久,榜單就被放了出來。
成溫嶺的名字,赫然在榜首。
一時間,考生住的會館裡,人人都說,成溫嶺,必然是狀元的命。
成溫嶺每日都去應酬,喝得滿面紅光。
儼然一副狀元郎的做派。
但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就有謠言說,這次的會試,有人漏題。
謠言越傳越猛。
甚至傳到了聖上的耳中。
聖上大怒,下旨讓那些參加會試的考生重考。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愁。
我聽到這則訊息的時候,正在侯府裡,修剪枝丫。
『咔嚓』一聲,那海棠花就落了滿地。
好戲,即將要開場了。
果然,再一次會試卷結束後,榜上的人大換血,而成溫嶺這次,連前二十都沒有進。
人們的目光也再一次,看向了成溫嶺。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恭維,而是懷疑和猜忌。
徐國侯府請命徹查此事。
一時間,京城人人自危。
我今日去敏孃的墳前上了香。
說是墳,其實也不過是敏孃的衣冠冢罷了。
沒有人知道楚嫣兒把敏孃的屍體放到了何處。
四月初的京城仍然是嚴寒的。
黃色的紙錢被吹得遍地都是。
我輕聲開了口:「敏娘,就快了,我會讓他們賠命的。」
京城中的謠言,是我一手操控的。
我與成溫嶺相伴三載,怎會不知他的學識。
他能考上都是萬幸,又怎會榮登榜首。
這其中,是楚嫣兒做了手腳,丞相之女,又怎能嫁給草民。
題目,是楚嫣兒透露給成溫嶺的。
而讓徐仁明相信我,也很簡單。
上一世的科舉題目不會變。
普天之下,知曉的人,自然有我。
只要成溫嶺坐實了作弊的罪名,他的一生,便算是到頭了。
但是還不夠。
因為丞相會保他,所以,最後一步。
就是要讓成溫嶺,再無翻身的可能。
9.
四月二十
許明仁於朝堂之上提報,科舉洩題一事,全是丞相一人而為。
丞相漠然片刻,承認是自己監管不力。
他深知,這件事,遲早會查到自己的身上,所以他選了個最為輕巧的罪名。
徐明仁睨了他一眼,淡然道:「丞相倒是會認罪,漏題一事要是沒被查出來,丞相便打算秘而不宣了嗎?」
丞相冷笑一聲:「徐侯爺,這話說的輕巧,這題可不是我一人定的。」
「擬定考題,聖上也有參與,你這樣說,是想說聖上的不是?」
徐仁明挑了挑眉,訝然道:「怎的,難道是聖上逼迫你把題露出去的?」
丞相頓了頓,隨即大喊道:「聖上,這事老臣甘願受罰,我為官數十載,深知科舉之重,老臣難辭其咎,只願聖上開恩,饒我一命。」
漏題一事,可大可小,端看聖上如何抉擇。
丞相此刻求情,賭的就是聖上會對他這個老臣心軟。
聖上端坐在上首,臉色晦暗不明。
「此事,日後再議。」
徐仁明眯了眯眼。
在聖上再次張口之前,拱手道:「聖上,臣還有一事稟告。」
「何事。」
「有人向我越級訴訟,丞相欺壓黎明。」
丞相抵死不認:「徐侯爺,空口無憑,我當官數載,誰人不道一句清正廉潔。聖上,你定要為我做主。」
徐仁明冷笑一聲:「丞相大人莫急,下官若無罪證,怎敢在聖上面前開言。」
「聖上,還請允許下官帶人證上朝。」
聖上的眼神暗了暗,貪汙,這可是大罪。
這世上沒有哪個皇帝允許臣子把手伸到自己的身上的。
「宣,柳氏覲見。」
太監尖銳的嗓音響了起來
我來到殿上時,丞相看向我的目光滿是不屑。
「侯爺,你讓一女眷來指認我的罪,未免,太荒唐了吧。」
我抬眼,一步步走向丞相,壓抑不住地低笑出聲:「丞相大人急什麼,我這可有你的不少罪名啊。」
丞相抬起頭,彷彿預料到了什麼。
我的聲音輕巧地響了起來。
我在朝堂之上對聖上稟報,丞相貪汙萬兩,私吞良田百畝。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早就準備好的賬本拿了出來。逐字逐句地朗讀:「平和九年,林郡繳稅一千八五十兩,但國庫中,只有一千八百兩。」
「經查實,林郡地方官坦言,過於丞相之手。平和十一年,呈縣繳稅五百兩,但於國庫,只有四百一十兩……」
樁樁件件,震人肺腑。
朝堂開始躁動了起來,我只是沉默地看著這場鬧劇。
這可是貪皇上的錢。
前世丞相貪汙一事便有了苗頭,其中為江南最甚。
我父親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為上面的官員壓迫。
但是這件事,直到他以死明志。
鬧得過於大,才不了了之。
丞相,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聖上大怒,丞相鋃鐺入獄。
丞相被拖下去的時候,惡狠狠地盯著我:「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勾了勾嘴角,不得好死的人,是誰,還說不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