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長相思,眷思量_第五章 我嗔道
我嗔道:「這個月的解藥,殿下還沒有給我。」
祁樾扯開手,眸光一沉,「不知廉恥!」
我不甚在意地撫了撫垂落在胸前的青絲,道:「既是總歸要得到的解藥,早一日,晚一日,是今夜,抑或者是明夜,又有何關係?」
我慢慢走近,眼尾的那抹豔色,像是胭脂拂過一般。
他不是什麼都不明白的吧,那個春日我沒能說出口的心悅之言,後來也只能藉著諷刺之口說個半真半假。
我想嫁給他,從來也不是因為旁人或者旁物,只是想在臨時前,成全往昔那個陵昭長公主與那孤傲質子的一場美夢。
洞房花燭夜,卻也永遠不是我和他心意相通的洞房花燭。
這場無聲的對弈,伴隨著那一對燒灼殆盡的紅燭,終於,結束了。
情到濃時,他擁著我的手似乎要將我刻入骨血。
或許我於他而言,只有讓他生啖汝肉,痛飲汝血,才能解其心頭之恨,洗他年少之辱。
「褚嬌,你不要後悔!」
「孤恨你!」
這聲警醒是在警醒著我,卻又更像警醒著他自己一般。
我頹然閉眼,也好,這樣就很好!
9
祁樾當初在陵昭時,被傷了腿,每到入冬便會疼痛難忍。
他不曾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我也只得在夜晚時潛入他的寢宮。
隔著一道屏風,我聽見那邊傳來沉重的呼吸聲,我知道,祁樾定是生了夢魘。
我連忙走至他床邊,看著他死皺著眉,痛苦呢喃的模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藉著月光將手伸入他的錦被之中,按上了他的腿,熟稔地開始為他舒緩疼痛。
像是在公主府做過無數次那般,我的眼眶都有些發疼。
一室靜謐,我們之間的氣氛少有的安寧。
不知按了多久,祁樾的眉頭漸漸放鬆下來,在夜色中昏昏沉沉地開口:「褚嬌?」
我被驚嚇了一瞬,隨後雙手被一隻冰涼的大手扣住了。
還不等我反應,下一秒,人就被拖到了床榻上,他的手悄無聲息地握住了我的腕骨。
然後,便習慣性的為我紓解這疲勞。
這是一個可怕的習慣,三年了,就如同我戒不掉照顧他的腿一般,他也總是在睡得昏沉時,無意識地呵護我。
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感覺自己是被愛著的。
褚嬌啊褚嬌,你還真是賤!
10
住在東宮的日子是枯燥的,連月光都陰冷的不像話。
那夜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去過他的寢殿了。
期間,有宮人在我耳邊說太子腿如何如何,我都無動於衷。
我不去見他,不聽他的訊息,直到祁樾服用了蓮子羹,中了毒。
我聽後心中很是平靜,可是端著茶盞的手卻忍不住發抖。
東宮佈防縝密,我雖然不出門,但是也知道涼北朝中的局勢。
要說這誰的勢力能夠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在祁樾的膳食中下毒,而且那般狠辣,出手便是要置他於死地的,恐怕就只有……
我終究是忍不住闖了他的宮殿。
「讓開!」
我衝進去的時候,他的臉色白得可怕,那張如畫的臉瞬間就失了顏色。
他皺著眉,似乎沒想到我會出現。
「褚嬌。」
我見有外人在,立馬就換了臉色。
站在原地不動,只是輕輕地笑起來,朝他行禮道:「殿下,臣妾擔心您才一時失了分寸。」
可是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我望著他,無聲警示:
「命理締結,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祁樾,你這會兒最能信任的人,只能是我!」
那站在榻邊的人,好似叫什麼洛堂,是祁樾的摯友。
他望著我,抵唇道:「這位想必就是與太子殿下締結命理的褚姑娘了吧?」
我驚訝地看了一眼,問:「你知道?」
「殿下身上的毒素只是暫時被我壓制住了,眼下比解雙生情蠱更為重要的事,是找到蛇毒的解藥,否則二位,性命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