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長相思,眷思量_第三章 他的手透過寬大的衣袖掐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透過寬大的衣袖掐住了我的腰,一路上移,我的臉色慘白得可怕,可我的心卻平靜得如同死水。
我伸出手,摟住他的脖頸,嗤笑道:「那還真是委屈太子殿下屈尊,做了我這個怪物的男寵。」
我抵不過心中的思念,側首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吻,他渾身一僵。
隨後怒然地將我甩到了地上,眼底掠過嗜血的殺意。
「褚嬌,你想死嗎?」
於他而言,在陵昭做質子的那幾年,就是他心底最大的禁忌,誰也觸碰不得。
可我偏偏要掀起龍之逆鱗,想要他殺了我。
我故意激他道:「這要問殿下啊,畢竟閻王冊上,我們一條命。」
締結命理與締結連理差了一個字,而我和祁樾之間,卻永遠隔著千山萬水。
5
我被帶回了涼北,囚禁於涼北東宮,淪為階下之囚。
人人都想著欺辱於我,我的驕傲,也絕對不允許別人輕易踐踏。
「我不管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狐媚子,給我看清楚,我才是東宮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我看著面前貌美的女子,驀地笑了,笑著笑著,「砰」的一聲,將手中的茶盞摔碎在了地上。
她臉色微變,氣道:「你笑什麼,別以為殿下帶你回了東宮,你就能攀龍附鳳,飛上枝頭!陛下已經下旨,下月初,就是我同殿下的大婚之日。」
我揉了揉手腕,不為所動。
我連九五之尊的皇位都不要,哪會在乎一個小小的太子妃位。
我在乎的東西,或許永遠都得不到了,早已埋葬在了國破的那一日。
只不過心中那刺痛卻是無可避免,我也奈何不了自己的心。
女子氣惱於我的無動於衷,怒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敢不回我的話。」
在我為祁樾失神之際,她的一巴掌就揮了下來。
我躲避不及,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冷然道:「你敢打我?」
她不屑道:「我乃丞相之女,涼北未來的太子妃,今日就是打死你這個狐狸精,也沒人敢說半句不是。」
「是嗎?」我抬起頭,臉上掛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捏住地上一片尖銳的碎瓷片,攥住她的手腕,按在她纖細的脖頸處,只要稍微用力,那血就會迸裂出來。
「小姐這張美豔動人的小臉蛋可真是好看……」
「你…… 你在說什麼。」她嚇得嘴唇都在顫抖,又氣又怕。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瘋狂,彷彿下一刻就會要了她的命。
「啊!」
我素手一揮,一道紅痕映在了她的臉上。
她嚇得倒地,捂著自己的臉,指著我憤恨道:「你這個賤人,竟然真的敢劃傷我的臉,我要殺了你!」
「我差點就下不去手了呢。」我捂唇輕笑,輕易就側身躲避了她撞過來的身子。
嗤笑一聲道:「別啊,換個角度想想嘛,你頂著這張臉,祁樾倘若仍不嫌棄娶你為妻,也算我幫你測了他的真心啊。」
「褚嬌,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不得好死。」
我面無表情看著她哭著跑開,冷意爬上眉眼。
心想道:「只怕你捨不得,我死了,你這太子妃可就只能嫁給一個死人了。」
6
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囚禁自己的院落,最喜歡的事情,莫過於坐在院中的軟榻上,看書消磨時光。
偶爾看著日頭西沉,覺得日子也不是那麼難過。
劃傷了那個女人,祁樾來興師問罪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這日,我照常躺在院中,臉上的書冊因著那一聲冷斥驚得滑落。
「褚嬌,你怎麼敢動手毀了悅兒的容貌?」
我狀似被驚嚇,撫著胸口,睨了一眼,道:「誰讓她非得來我面前尋死呢?本宮自幼便在父皇的手心裡捧著長大,在陵昭的時候便是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祁樾站在不遠處,斂眉道:「陵昭已亡,你如今置身在涼北,一介亡國之人,安敢放肆!」
我站起身來,一雙鳳眸低垂著淡笑:「可於我而言,到了涼北也一樣,不是還有太子殿下在嗎?」
我走近他,伸手撫上他的胸膛,親暱地靠在他懷中道:「殿下,你可捨不得我死。」
祁樾握住我的肩頭,力道大的彷彿要捏碎我,他眸色複雜道:「褚嬌,你如今寄人籬下,不要得寸進尺。」
說著,就推開了我,不帶一絲感情的就想離開。
我及時叫住他,低聲笑了起來:「祁樾,我偏偏就愛你這副厭惡我,卻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模樣……」
「哎呀,倘若被涼北皇帝和那些同你奪權的兄弟得知,你身中雙生情蠱,沒我便會失去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