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冰毒漁船與船上的女人_第二章 潘隊長仔細檢查冷凍艙的底板
潘隊長仔細檢查冷凍艙的底板,然後他叫我過去,用手電照了一下有個木板的地方,對我說:「這個地方應該是新的。」我看了看,確實這邊的木板和周圍顏色不太一樣,我心理覺得這種一直在船上的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我讓金輝拿了個撬棍過來,把木板撬開,發現裡面放著一些白色編織袋,撬開了更多的木板,發現了更多的編制袋,他們緊緊貼著上層木板和下層保溫層裡面,開啟編織袋,裡面是塑膠袋包著的白色透明晶體。毫無疑問,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冰毒了。
在冷凍艙門口,我們安排一個人把小夥子控制住,雙手靠後背銬住,然後潘隊長和我到上層甲板,我們發現李局長也在船上了。我對李局長悄悄地說:「貨查到了,都在下層冷凍艙裡。」
潘隊長對所有蹲在地上的人說:「你們都不要動,你的船有問題,我們需要你們都去我們的船上,以配合我們的調查。」
有人叫起來:「檢查就檢查,讓我們去你們船上幹什麼?」又有個人說:「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們不去!」
孫科長喝到:「蹲下,不要說話!」然後他對金輝那邊的方向說:「不聽話的全部銬起來!」
金輝去把剛才那兩個叫喊的人銬起來,然後和兩個同事一起準備把其他人也都銬起來準備押到我們船上去。
這時候我注意到「胖仔」向駕駛室裡裡面看了看,我還沒轉身,孫科長推了我一把說:「小心!」我失去了平衡倒在後面,腦袋磕在了一個帶繩子的絞車上。幾乎就是在「小心」的同時,我聽到了幾聲槍響,「胖仔」和一個人抱住金輝,另外一個同事與他們打在一起,另外還有一個人來試圖搶我們另外一位同事的盾牌。
孫科長倒了下去,我趴在地上,藏在絞車後面,顧不得頭痛趕快去抓後背上的槍,李局長瞬間向駕駛室打空了彈夾;潘隊長和另外一個同事閃到了一層駕駛室射擊的死角,也向上警戒著。甲板上大多數人都趴在地上,我從來沒見到過這種情況,把槍上膛了之後瞄著駕駛室,大腦一片空白。
「胖仔」在船的左舷邊上拿著一個鐵錠,扣著金輝的脖子喊道:「你們不要動!動我就和他一起跳下去一起死!」他的體型比金輝大了一圈,李局長和另外一位同事的槍指著他。
李局長用手勢向我們的艇示意了一下指著駕駛室,同時換了個彈夾,我知道這是意思艇上的武器指著駕駛室。我趴著看了下身邊的孫科長,他的大腿中槍了,往外流著血,他笑了一下,擺了下手對我說:「沒事。」潘隊長也低頭跑過來,說:「先按著,去船上止血。」
李局長衝著「胖仔」喊道:「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快把我們的人放了!」
「胖仔」一邊沿著船幫向駕駛室的方向移動,一邊說:「他媽的,反正你們都知道了,我回去也是死,你不讓我們走,我們一起死!」
李局長說:「你配合我們工作,我們回去會給你報功,不會死的,你現在幹這些事情,考慮考慮你家裡人!」
「胖仔」說:「考慮個屁,都把槍放下,你們現在都下船,不然我把他打死丟下去!」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出來什麼事情,這時候李局長示意船上的大家把槍放下來,說:「你讓駕駛室的人出來,我們就下去。你把這個人放了,我給你當人質。你到哪裡去,我跟你去。」
「胖仔」大笑了一聲,說:「你當我傻啊!你們都下去!」他看了看駕駛室,我也看了看,駕駛室裡沒有什麼動靜。
李局長把槍插到槍套裡,說:「好,我們都下去,我們先把傷員抬下去。」
「胖哥」擺擺手,駕駛室下面的兩個同事過來把孫科長架走抬到我們船上,地上留了一灘鮮紅色的血。
「胖哥」又說:「你們也都下去。」我和身邊的潘隊長都看了看李局長,李局長衝我們點了點頭。
駕駛室下面的另一位同事也背向著後退,剛才打鬥已經把另外一個人控制的同事也把那個船員放了,同事起身,他還在地上趴著。我從地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胖仔」正在準備開駕駛室一層的門把金輝推進去,他和金輝都側向朝著我,金輝在先進門的位置。
趁著我把槍從地上拿起來的一瞬間,我雙手抓住槍,也沒有瞄準,對了五米外他們的地方迅速連開了五槍,伴著槍響和硝煙兩個人都被擊倒在門邊,鐵錠掉在地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音,李局長和潘隊長迅速地撲了上去,「胖仔」還沒有爬起來,兩支槍已經指著他了,這次他沒有反抗。
我一邊跑到駕駛室下面,一邊把我的槍對準前甲板這些人,我心裡想如果他們有什麼動作就直接開槍,因為後面的五發子彈都是霰彈,他們沒有人像剛才一樣反抗,還都待在地板上。
剛才回船上的人都回來了,警戒著駕駛室,這也是剛才我最擔心的地方,但是我相信戰友的機槍。金輝被打中了兩槍,一槍軀幹一槍胳膊,他還能走出來,雖然看起來痛的很厲害。控制住「胖仔」之後,李局長帶人到樓上,然後押了一個女的下來。我問他:「另外一個人呢?」
他說:「已經死了。」
我們迅速把所有人都左手右手拷在一起,然後蒙上雙眼,帶上我們的船,這次他們沒有反抗。「胖仔」和女的被單獨銬起來戴上頭套押到我們的船艙裡然後拷在管道上。
呂艇長對李局長說:「把這個船綁上,我們得馬上回去,孫科情況不是特別好。」
孫科長躺在一個桌子上,臉色煞白,桌子下面已經流了一些血了,我們看到他們已經做了急救處理了,傷口押了紗布,右腿近心端已經綁了止血帶。呂艇長對我們說:「動脈受傷了,我們這隻有急救裝置,現在我們出發,趕快趕回去,不過最快得兩個多小時。」
李局長說:「聯絡海監、漁政、海警、海軍都可以,派個直升機過來啊!」
呂艇長說:「聯絡他們了,在協調空域做準備,派飛機過來,也得一個多小時,而且送回去估計也幾十分鐘,我們這也沒能停直升飛機的地方。不過我已經聯絡海監了,海軍我們肯定聯絡不到的,他們正在給協調,我們先往回趕。」那個時候,連海軍都沒有太多能夠裝直升飛機的軍艦,不要說我們這些執法部門了——當然,現在,南海是有常備的救援大隊的。
李局長透過艇上的裝置給上級也報告了我們的情況,我們拖拽著冰毒漁船以最高的速度往回趕,邊上有同事和孫科長去說話,以防他睡著,孫科長還是對我微微笑著說:「小董,做人,還是平平凡凡比較好。」
金輝也在這個船艙裡,我看他的手臂已經打上了夾板。我出了船艙,我看李局長站在欄杆邊上,就問他:「李局,駕駛室什麼情況?」
「兩個女的,她老婆一直沒拿槍,一把五四,拿槍的剛開始就被打死了。是我安排的問題,沒有把女的問題考慮清楚。沒想到開槍的是女人。」他嘆了口氣,繼續說:「不過你處置也挺果斷的,不是你後面很麻煩的。」
我說:「前面都是橡皮彈,金輝穿著防彈衣,我覺得打在身上也沒什麼大問題的。讓他們控制我們的人,就更難了。」
李局長說:「你說得對的。」
我說:「我去後面看看那兩個混蛋?」
「好的,別衝動,我跟你一起過去吧。」李局長對我說。
進到了關押「胖仔」的後艙,李局長問:「朝我們開槍的那個女也姓黃吧?和你什麼關係」
「胖仔」沒說話,她老婆鄧小麗說話了:「是她姐。」
我問:「槍哪裡來的?」
他老婆說:「之前出海的時候有人在海上來過我們船上,那時候給的。」
「胖仔」惡狠狠地看著他老婆,笑了一聲,說:「你們就在這裡橫,外面這麼多運毒的,你們怎麼不管?我毒品從來不賣給中國人,我在為國家做貢獻!」
聽到這裡我一腳朝他踹過去,李局長馬上拉了我一下,說:「把鄧小麗帶到前面來。」
我們拉著她到了前艙的一層,李局長問她:「今天的事情你知道嗎?」
她低著頭說:「知道,就是不知道要殺人。他們家裡人很多都搞這個,我嫁過來才知道的,我也知道他有槍,就是從來不知道他們家裡人真敢用。」
我說:「為什麼不舉報?」
她說:「怎麼舉報?人人都幹這個。」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問下去,只能說那個時候的冰毒形勢比我想象的嚴重的多了。
李局長說:「你願意配合我們工作是好的,等回去了以後,你知道什麼都告訴我們,我們肯定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我家裡條件也不好,他家還有船,條件挺好的,我就嫁過來了,他們還幫我弄了船員證,讓我在船上做飯,不過他家裡都不太看得起我。」她有點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