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
我再一次見到顧眠深是在他的訂婚宴,他看起來並不開心,儘管他的老婆人比花嬌。
我再一次見到顧眠深是在他的訂婚宴,他看起來並不開心,儘管他的老婆人比花嬌。
那時候我是姜旭年的替身情人,我們本該相見如同陌路,可是他卻後悔了。
曾經嗤笑我痴心妄想的人,現在卻堵著我的去路:「溫茹,你還記得我說過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冷冷地看向他:「我要的你給不了。」
他閉了閉眼:「給得了。」
1
姜旭年開了間酒吧,我是負責人,手底下的員工都叫我「老闆娘」。
小徐總是笑嘻嘻地叫我「溫姐」,轉過頭,笑就蔫了下去。
明面上恭恭敬敬,背地裡鄙夷不屑。
牆上掛著的照片是另一個人的。
女人穿著白底碎花的裙子,笑得明豔。
我與她長得很像,而她也確實很好。
溫柔善良、活潑大方,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不會活著。
姜旭年的未婚妻死在他們結婚前一年,頹喪了整整一年的姜旭年在容城的棚戶區裡遇見了我。
他是去談拆遷業務的,彼時我和我媽剛剛大吵過一架。她扔出來的鍋鏟砸在了我背上,我強忍著眼淚,拐過牆角才開始哭。
一抬眸就撞見了姜旭年,他揹著光,看不清樣子。
只有那雙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我一直覺得我媽是個很不爭氣的女人,她空有美貌,唯獨忘記了長腦子。偏偏還嗜賭如命,氣跑了我爸,也氣跑了我繼父。
按理說他們離婚時候留下來那麼一大筆財產怎麼也夠我媽養老的,可是一個不注意她就輸了個精光。
我們從別墅區搬到棚戶區,最後還剩五百塊,如果再給她輸了,我們就只能去住天橋了。
我想起顧眠深還在的時候,他總是帶我去逛街,給我買最新款的裙子、最漂亮的首飾。如果他知道我現在過得這麼辛苦,會是什麼感覺呢?
可惜他不知道,他在國外。
我親愛的繼父在知道我對他的寶貝兒子懷有別樣心思後就不再和藹。
他惡狠狠地警告我:「不要打擾眠深,他有他的生活,你和他是兩路人!」
而顧眠深在我的主動示好下,冷了神色:「溫茹,不要痴心妄想。」
姜旭年把我當寵物養,我完全就是他手裡的玩意兒。
他帶我拉直了頭髮,割了雙眼皮,做了烤瓷牙。從此我的衣櫃裡全都是素色長裙和平底鞋,清苦得活像庵裡的尼姑。
我不喜歡吃西芹,他就捏著我的下巴塞下去。
他說:「馨馨,這樣才乖。」
他把我帶到酒吧面前,告訴我以後這就是我的店了。
一溜兒的人叫我「老闆娘」,轉過身罵我「傍大款的」。
我想我和我媽一樣不爭氣,她帶我過慣了好日子。以至於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這樣的話在我這兒純屬放屁。
所以我僵硬地笑著,完美地成了一個替代品。
2
我和姜旭年在一起滿一年,顧眠深回來了。
一起回來的還有他的未婚妻。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只是短暫地愣了下,因為在我的記憶裡,和顧眠深的過往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但我仍有點兒惆悵,我想起那年除夕,顧眠深親手包了餃子餵我。
他說:「歲歲年年,都有妹妹的餃子。」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如果不是喜歡,怎麼會那麼溫柔呢?
姜旭年掐我的下巴,他總是這樣迫使我集中注意力在他身上:「你在想他嗎?想你的哥哥?」
我只能訕笑:「畢竟做了幾年親戚。」
姜旭年的薄唇扯出了一個譏諷的弧度,低下頭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的唇瓣:「你存的什麼心思,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我不說話,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乖順地去親吻他。
姜旭年有時候看我並不像在看南馨,他分得很清楚,畢竟即使外表再像,內裡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南馨乾淨、純潔,而我,是會勾人的貓。
我再一次見到顧眠深是在他的訂婚宴,他看起來並不開心,儘管他的老婆人比花嬌。
姜旭年帶著我,他似乎覺得我笑得不太熱烈,所以在我腰上擰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