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危情_第三章 我坐在沙發上
我坐在沙發上,他彎著腰,神情冷淡。只是觸碰我的指尖滾燙,這種若即若離的曖昧距離不是什麼好事兒。
我默默地往旁邊挪了點兒,顧眠深並不意外,只是眼神更加晦測莫深。他站直了身子,溫聲地喊我的名:「茹茹。」
「嗯。」
我回應了他,顧眠深淺淺地笑了下:「我要結婚了。」
我不知道顧眠深為什麼突然冒出這句話,他要結婚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嗎?而且婚期將近。我和他只當過幾年的兄妹,按理來說我是用不著出份子錢的。可顧眠深從不說沒用的話,所以我覺得這是種試探,可惜我沒有與他周旋的熱情。
「恭喜啊,祝你和嫂子白頭偕老。」
周圍的氣溫猛然降到了冰點,櫃姐幾乎是戰戰兢兢地把包裝好的包包遞給我。
我略過顧眠深深邃的眼眸,徑直向外走去。
「溫茹,你還記得我說過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腳步一頓,覺得闊別幾年不見,顧眠深變得幼稚了。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顧眠深抿著唇,乾澀地說:「給得了。」
我捱了林佳意一巴掌,是姜旭年讓我去的。
他是個十足的商人,不會為了我得罪他的合作伙伴,他未來的妻子。
林佳意自然也不會在意我這樣的小人物,上位者不在乎兒女情長,只在乎地位宣示。
所以她告訴我,我永遠是姜旭年養的一隻雀,登不上臺面,可以被她肆意地擺弄,像擺弄一隻螞蟻。
我捂著臉,有些火辣辣地疼。
林佳意手勁兒不大,指甲卻長,一巴掌下來像貓抓一樣。
姜旭年笑得肆意,似乎我這幅落魄的樣深得他的喜歡。
我知道為什麼,因為只有我無助時流露的那一份柔弱才更像南馨。
但是他知道,下一秒我就會重新揚起笑臉。
我不喜歡哭,日子都這樣了,哭也沒有用。
這次不一樣,姜旭年捏著我的臉拍了張照。
他沉著面容,陰鷙得像暗處的狼。
下一秒我聽見了顧眠深的聲音。
慵懶又漫不經心。
「你想用一個不乾不淨的女人換我的高爾夫球場,姜旭年你未免把她想得太能耐了。更何況,她當初對我投懷送抱,我都沒要她。現在,殘花敗柳,你覺得我會要?」
姜旭年放下手機,有些咬牙切齒。
他猛地拽住了我的頭髮:「溫茹,你在他眼裡原來就是這樣的貨色。」
緊接著他又來擦拭我的眼淚:「不要緊,就算是殘花敗柳,我也要你。」
我想把姜旭年和顧眠深的頭按進馬桶裡。
沈曜舟是新來的服務生,小夥子長得眉清目秀,又不愛說話,渾身都帶了點兒高冷的氣質。
因為他,最近生意好了不少,都是來一睹芳容的姐妹。
其實沈曜舟這個人特別聰明,他本來應該坐在辦公室裡運籌帷幄,可惜他步子邁得太大,扯著蛋了。所以賠得褲衩子不剩,被追債的人堵在巷子裡打。
我把他撿了回去,給他租了單人間。沈曜舟就跟個幽靈似的在裡面住了一週。
不開燈、不開門,一到半夜情感爆發就在裡面哭,嚇得鄰居都以為鬧鬼了要請大師來做法。
我看得相當惆悵,決定請個心理醫生來看看。
然而我的錢還沒花出去,沈曜舟就出來了。
他臉上帶傷,有種別樣的脆弱和倔強感。
「謝謝。」乾巴巴的兩個字說完,沈曜舟就因為低血糖倒地不起。
醫院裡,他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渾身都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我只能安慰他:「沒事兒,那一百八十萬我幫你還了。」
沈曜舟一頓,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我,但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抿了抿唇。
我拍拍他的手,開玩笑說:「實在過意不去,可以以身相許。」
沈曜舟把手縮了回去。
身體養好後他就在我的酒吧打工。
不應該說是我的,姜旭年沒有過戶給我,所以我們都是打工人。
突然某一天,沈曜舟問我:「溫茹姐,你想開公司嗎?」
我知道沈曜舟原先就是個老闆,他還年輕哪有不東山再起的道理。
「一百八十萬光靠打工要還到什麼時候?我不喜歡掙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