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危情_第七章 我從沈曜舟的懷裡轉移到姜旭年的懷裡
我從沈曜舟的懷裡轉移到姜旭年的懷裡,他慣用檀木香的香水,我也聞熟悉了。
可我攥著姜旭年的領口叫了顧眠深的名字。
男人低頭,盯著我溼漉漉的臉咬牙道:「溫茹,你變心倒是快。」
我不再理他,轉頭對沈曜舟說了聲「謝謝」。
姜旭年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沈曜舟腰板挺得筆直,對姜旭年不卑不亢地點頭。伸手遞出了自己的名片:「江總您好,我是晨星傳媒的負責人。」
病房裡,姜旭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看著倒是淡定,只是手微微地發抖,到底暴露了什麼。
「溫茹,為什麼?」
見我不解,姜旭年在一旁坐下,有些煩躁地扶住了額頭:「那張照片我收到了,我和南馨的合照。」
他似乎是想到了酒吧的慘狀,也聯想到了我那段時間悽慘的臉,眼神有些動容:「你沒必要護著它的。」
我肺裡嗆了水,所以這會兒止不住地咳嗽:「那畢竟是你和南馨唯一的回憶了,咳咳。」
姜旭年走過來,似乎是想替我順順氣。我側過身子,避開了他的手:「姜旭年,林佳意在等著呢。」
對方一愣,繼而掐住了我的下巴,惡狠狠地說:「溫茹,你倒是為顧眠深守身如玉。」
我笑,回望著他:「姜旭年,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掰開他的手:「你現在是有婦之夫,不要犯賤。」
姜旭年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是他這次一句話沒說。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脫了新郎服放在臂彎上出去了。
透過沒關緊的門,我看見林佳意給了他一巴掌。
沈曜舟說我笑得太大聲了,他把合同在我面前展開:「顧眠深注資了,不僅如此,還以他的名義開了一家公司。」
我想起我被抬上救護車時顧眠深的表情,既不驚訝也不擔心。他甚至沒有進來看我一眼,而是直接去找了沈曜舟。在三個小時內調查清晨星的資質,然後決定投資。
沈曜舟給我削了個蘋果:「美人計不錯。」
我心裡隱隱不安,只是看著沈曜舟擺弄電腦的認真樣很快地安心下來。
「先做著吧,得到顧眠深的信任再說。」
「之後呢?」
「去搞 p2p 吧,金融這玩意兒總是不知不覺地就破產了。顧眠深和顧繼峰的資產是分開的,我要的是顧眠深一無所有。」
沈曜舟一怔,眼神有點兒震驚的樣子。
我嘿嘿一笑跟他解釋:「只有這樣他才能是我的。」
我在醫院觀察了一晚,第二天才又回到顧家。
顧眠深一個人住,我那繼父從去年就回鄉下建了個宅子養老,除非大事不會露面。
偌大的別墅總是冷冷清清,鐘點工打掃完衛生後更是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顧眠深通常會在閣樓,他有個小房間,放一些把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我很少去窺探顧眠深的世界,他總是孤僻的,除非他願意,不然我也探尋不到什麼。
但是這次,顧眠深親自邀請我去他的小閣樓看看。
我媽嫁給我繼父那年我在客廳看到過顧眠深母親的照片,後來某一天那張照片就不見了。
顧眠深把它搬到了閣樓。
這裡有很多東西,大多是顧眠深孩童時的記憶。
十四歲往後放的更多是我的東西。
我在這裡找到了我當初丟在花園裡的鴨子玩偶。
「你那時候很討厭我,因為大人們總是把我倆放在一起比較。為此,你還溜進我的房間剪爛了我的書包。」
顧眠深從身後抱住我,不遠處散落著各種小東西。
鮮紅的獎狀特別明顯,那是我少年時期唯一一次得獎。
容城市青少年游泳比賽第二名。
顧眠深好像沒看見,他自顧自地說著。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那天阿姨因為你偷同學的髮夾要打你,是我替你捱了打。其實你作為顧家的千金怎麼會缺那一個髮夾,是我不想被你討厭。可是第二天你就帶著同學一起孤立人家,你看著老實可欺,其實我知道,我的茹茹從來不是什麼乖孩子。」
我起了一身的冷汗。
「還記得我第一次吻你嗎?我知道你醒著,可是我不得不走。」
顧眠深眼波深邃:「現在我回來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招呼沈曜舟收拾東西趕緊跑,我們不是顧眠深的對手。但是下一秒,顧眠深就牽住了我的手,在無名指上套了一枚戒指:「溫茹,我們結婚吧。」
我的心突然就放回了肚子裡。
沒有什麼比愛情更讓人自甘墮落、麻木不仁。
他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乃至於他的警告都變得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