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觀音像_第3章 抱歉
抱歉，你們只能自求多福，或另請高明。」
「不！這怎麼行！
父親噗通一聲跪下：
「王生，您就行行好，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只能求你了。」
「你起身！難道我說的如此清楚明瞭，你還不懂嗎？不是我不願幫你，是我再幫忙，我就真的會出事。」
言罷，他遲疑片刻，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究竟是誰要害死我們！誰啊！
父親咆哮著問，然而道士搖著頭，保持沉默，漸行漸遠。
他想跟上去，可伸出的手懸在半空，終究是頹然垂下。
晚上，我們一家人坐在飯桌前，顯得端端正正。
夜幕低垂，一家老小端坐桌前。眼見滿桌佳餚，卻無人動筷。
誰有心思吃呢？
爺奶哭成了淚人，父親指尖煙火明滅，一根接一根。
而我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淚都流不出。
書上說的對，人在極致的恐懼前，是不會出聲的。
書上還說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死。
身後，堂嫂已徹底瘋癲，不停走動叫喊，聲聲淒厲：「李然，然然！然然啊！妹子想你了！
父親摟住爺奶，再看向我，輕聲道：「別看。吃吧，都吃飯吧。」
我沒有說話，也沒動碗筷，思來想去後，我站起來，讓他們稍等會，再走到客廳位置。
那兒供著母親的遺像，供著我日思夜想、卻再也見不著的人。
或許今晚，或許明晚，待我身軀支離破碎，興許就能見她？
念及此，對死的懼意，竟淡了幾分。
我點燃了香，盯著母親的遺像，跪了跪：
「娘！俺想你！
話一落，背後一陣陰風飄過。
我猛然回首，但身後無人。
不，這不是錯覺，那感覺很明顯，就是方才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有人經過啊！
我四下環繞，可依舊一切顯得平靜。
但很快地，我就被嚇得頓住。
因為，身後那扇數秒前還緊閉的窗，竟大敞開來，在兩片玻璃上，各自出現一隻帶血的手掌印！
8
「活見鬼！爸！爸！你們快來啊！
我驚聲嘶喊，雙手癱軟，拼命向後挪蹭。
「爸！爸！
我繼續叫著，可是無人回應。
「咚！
背後驟起悶響，似乎有東西墜地。
我本能回頭，見到懸掛著的母親遺像砸在地上。
「媽！
我強撐住身體，跑到遺像旁，生怕摔壞這唯一的念想。
然而，遺像完好無損。
可那玻璃之後，母親的雙目，竟往外淌著血。
「啊！
我急退數步，不料背脊撞上一團冰冷
未及回神，嘴巴即被捂住。
那是一隻手掌！是人的手掌！上面滿是血！
9
「李力！李力！
驚呼聲中，我猛然驚醒。以為身已入黃泉，抬眼卻見父親與爺奶圍在身旁。
「太好了，你沒事！嚇死我了！
父親將我摟住，四人聲淚俱下。
「我剛剛，是怎麼了？
邊啜泣，我邊詢問，忽覺腳底溼滑黏膩。
我疑惑地想低頭，父親大吼：「別看！
但已經晚了。
地板上都是血。
我僵頸側首，順著蜿蜒血痕望去，看見椅子下邊，堂嫂屍身橫陳。
她被開膛破肚，腹中一具未成形的胎兒，正蜷縮。
「嫂子，怎麼，怎麼這樣了！
我心膽俱裂，全然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
「我們也不知道。」
父親愁眉苦臉：「我只記得你起身去了客廳，隨後我們三人便如斷片般失了神志。待回過神來，覺出不對勁勁。。。」
「我們就趕緊跑來客廳，結果看到秀娟她，還有你。」
聽著父親的話語，我呼吸幾近停滯。
堂嫂竟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那觀音究竟蘊藏什麼力量？是什麼樣的人要使用這種力量來虐刀我們？
不應該啊，我們李家老實巴交，從未得罪過任何人啊！
報了警，問了話，又同村長溝通幾句，我們一家如走上刑場般煎熬。
難受間，一陣敲門聲傳來。
爹遲疑了一會，戰戰兢兢地去開了門。
我們看見門外站著的，竟是那道士。
此刻，他半張臉都爛了。
「王。。。王生，您這是怎麼了？
「一會再說。我現在決定要來幫你們。」
他聲音很大，聽聞此言，即刻使我們全家又看見希望。
只是，我還不懂他咋就改變了注意。
道士進了屋，像在感知什麼，然後神色凝重起來：
「方才死的人本應是你，是你堂嫂突然出現，所以它先刀了你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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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死了堂嫂嗎？
一時間，愧疚如潮，瞬間將我淹沒。
「傻孩子，你想多了。」
道士嘴角微揚，在那張潰爛的臉上扯出一道猙獰弧線。
「或許，可能存在另一種東西在保護你。」
「保護我？
我心下一驚，下意識望向牆上母親的遺像。
難道是娘？
「王生，話說回來，我倒想問問，究竟何人要滅我滿門？您又為何突然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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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聽罷，沉吟片刻，回應父親：
「第一個問題，我自己也理不清。但可斷定，當年肖家、紀家的慘劇，與此如出一轍，乃同種性質。至於彼此間是否有聯絡，我很抱歉還無法確認。」
「至於為何我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指著自己爛掉的臉：「只因我稍稍插手，它便認為壞了它的局。故而，它也要取我性命。
」
「所以，眼下，我也是受害者，與你們同坐一條船。幫你們，也是救我自己。」
「那您有何高見？
「當務之急，不在於怎麼找到真正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