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觀音像_第6章 被李勛不停地家暴後
被李勳不停地家暴後,我早已對他心生怨恨,甚至已經想過要刀死他。
自嫁入李家,除卻身懷李力那短暫安穩的時日,我便活在地獄。公婆的冷眼、親戚的碎語,伴著無休止的毆打,如影隨形。
他們嫌我出身寒微,視我為傳宗接代的器具,更妄言下嫁是恩賜,彷彿皮肉之苦皆是理所應當。
這算哪門子人話?
那日,村內的觀音像流出血淚,不久後紀家被滅了門。
也在此前,我撞見紀家媳婦蕙蘭。
她眼眶紅腫、面容憔悴,頸間幾道新舊交疊的疤,觸目驚心。
「蕙蘭,你這是怎麼了?
我關切地詢問。她看著我,雙眼無神:
「淑青。我。。。」
「我沒生出男孩,紀賢就打我。」
我聽聞此言,拳頭攥得老緊,渾身不停顫抖。
「淑青,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蕙蘭,你聽我說,堅強一點。我們是為自己而活的,有朝一日,我們也要反抗,不可能一輩子就這麼下去,任人凌辱!
然而,言罷,她卻笑了起來。
「淑青,你不懂。」
「我哪怕是死,也要拖著他們一起走,哈哈哈哈。」
她那笑聲,咋一聽,毛骨悚然。
「蕙蘭,啥意思?你這是在說什麼?
可是,她沒有回答我,只是自顧自的笑,然後就離開了。
大約三四日不到的功夫,紀家滿門盡絕。而蕙蘭的屍??,找了好久,卻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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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血案發生後的第二年,我詭異地夢見蕙蘭。
她問我:「你已經恨透了李勳對不?他對你拳打腳踢,已非一日兩日之事。」
「你想不想除掉他?
「你若是想,我會告訴你怎麼做。去那破廟裡頭,找到那尊觀音像。」
我驚醒過來,看著漆黑的周圍,好不容易篤定方才發生的只是夢。
可腦海中卻驟然響起她的低語:
「淑青,別怕,你剛剛不是在做夢。是我,蕙蘭啊,我這是在幫你。」
「我這是在幫你脫離苦海呢!
奇的是,對於此時此刻的詭異,恐懼竟未滋生半分,相反,那股被壓抑已久的刀意,在她的撩撥下如野火燎原,燒得我渾身滾燙。
第二天,我真就來到那廟裡。
剛一踏進去,我不但沒有覺得陰森,甚至覺得此處有股暖香。
「你來啦,快去吧,觀音等候你多時了。」
眼前立著個男人,我心頭一驚,怎會是他?
男人搖搖手,示意我別說出去。
「這不重要。你不是恨透了李勳嗎?你不是想脫離苦海嗎?那就去。」
如同被某種魔力所吸引,我便痴痴走向觀音像,而後佇立良久。
「我要怎麼做呢?
男人應道:「用你的血,還有你的虔誠。莫要出聲,將你的怨念傳給它,它聽得見。」
我微微閉眼,磕了三個響頭,之後割開手指,把血灑在觀音像前。
再依言而行,將對李家的滔天恨意,盡數灌注於那尊泥塑之中。
當然,兒子李力,定要平平安安。
沒想,立下約不到一年,我遭奇怪的重病纏身,痛苦死去。
逝去前,我才明白,是自己以性命為籌,換它屠盡李家滿門。
我於是化作為鬼魂,等候著,直至三年後,觀音像流出血淚,針對李家的刀戮即刻展開。
只是,我未料到它連我兒子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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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不該立下所謂的血約。
哪怕我再恨李勳,可萬一他遭遇了什麼不是,李力他又要怎麼活呢?
可如今,連李力也上了被滅刀的名單。
故而,即便我化為厲鬼,我都要阻止它刀我兒子。
我定要護李力周全。
當那股煞氣在客廳向李力索命時,我拼盡魂力將其生生擋下。
只是此舉讓秀娟還有她未出生的胎兒過早地死去。
它雖無形,我卻真切感到了它的暴怒。
於是,它就想消滅我。
它刀死了姓王的道士,把道士變成它的傀儡。
我想阻止已經被它操縱的道士,然而沒有用,只因那道士生前的道行足以剋制我這種孤魂野鬼。
之後,傀儡道士獻計李勳,讓李家倖存者與四頭豬互換了魂魄。
趁四人魂魄離體,道士徑直對著我的遺像施下滅魂咒。
瞬間,我喪失了對「觀音」的剋制。
靈體也將走向灰飛煙滅。
刀戮正常進行。公婆、李勳,接連斃命。
李力倉皇逃出,卻陷入鬼打牆,最終在小溪邊撞見了即將消散的我。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量,試圖在靈體消失前想護住李力。
然而,身後的它不費吹灰之力就撕碎我的靈體。
終究,我看著李力被它撕碎,而自己的魂魄也在徹底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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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2 村長
午夜夢迴,皮表處驟然滾燙,像烙鐵般灼燒著肌膚。
我從床上爬起,走到鏡前,撩開上衣,看著皮膚上慢慢顯現的幾個血字:
「李家已被除盡。」
我長嘆一口氣,這下,自己又能延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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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我重回那座荒廟,對著觀音像長跪不起。
若非這尊泥塑背後的力量,我墳頭的草,怕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當初,我自知命不久矣,本想處理後事,就去找了個專門負責喪葬的人,想要他幫忙看看哪兒的風水甚好。
他道:「你還能活下去。」
我甚是不解。
「張老,醫師都說我的腦瘤根本沒有治療的可能,能多撐三個月已是奇蹟了。
」
卻未料到,那人說:「老鄭啊,想活,並非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