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春泥_第5章 你也看清楚了
你也看清楚了,他愛的是我。」
我也笑了笑,盈盈望著她:「是嗎?那新婚之夜,他為何要到我那兒去?」
我慢悠悠地說:「他親口許我太子妃之位,說我是他唯一的妻,以後的國母。」
「殿下可曾對你如此承諾過?」
林月姝臉色一白:「殿下只是因為我父親官職偏低……這才只能納我為側妃。」
「是嗎?」
我歪了歪頭:「可我怎麼看,殿下都更喜歡我一些。要不然,當初怎麼給你的不是正妃之位?」
「你自以為他最愛你,可為何還會在意你的身世呢?」
林月姝愣住了。
片刻後,她咬著牙,恨恨道:「你是故意的吧……我會讓你看看到底殿下最愛的是誰!」
她氣呼呼地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笑了笑。
第二日,我被秘密送出了宮。
但直到夜幕降臨,楚祈沒有來。
林月姝將他纏住了。
我的那番話看來真起了作用。
三更時分,有人輕輕敲了敲窗。
我推開窗欞,月色下,薛慕卿一身夜行衣,正站在窗外。
10.
「早聽聞楚祈在一處別院金屋藏嬌,沒想到居然是你。」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他果真就是個禍害。這段時間不見,你瘦了不少。」
我聽著她的話,輕聲問:「你不怕這是個陷阱?」
「不怕。」
她乾脆利落,「我猜到應該是你。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大腦空空,能在林月姝身上沾染蜜合香的味道引我尋來,已經是你最多能想到的法子了。」
蜜合香是我最愛的香料,常帶在身側。
沾染一些經久不消散,遇水也不怕。
所以便也因此價值千金,若不懂的抹上一些只會以為是自己體香。
我就是故意讓林月姝發覺的,又激她發怒,悄悄往她身上沾染一些。
以她這樣小門戶出身的人,一旦得了勢,最是張揚。
薛慕卿進宮與她碰面的機率不小,只要碰上了,就必定能聞到那個味道。
我賭到了,但沒想到這麼快。
「你引我來,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漲紅了臉,猶豫片刻,說出了實情。
「其實我知道你是重生的,還能看到你背後的字。」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字幕炸開。
【我靠!女配居然看得見我們!怪不得之前她行為那麼奇怪了!】
【那非常有看點了!希望女配這次能跟女主一起合作!上輩子女主就是在後宮刀瘋了,甚至想弒君,但兵變失敗,就差那麼一點!】
我將之前看到以及現在看到的字,一字一句告訴了薛慕卿。
她聽著微微皺眉又逐漸舒緩:「我還以為你也是重生的。不過以你的性子,就算重生了也不會長什麼腦子,倒不如像現在這樣活得輕鬆些好。」
「你知道上一世我和你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我搖頭。
「因為我哪怕成為他的妃子也從未愛過他。」
「你知道你死後如何嗎?」
「他居然莫名開始懷念你,找了一個又一個與你相似的替身。」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我感覺楚祈對我矛盾。
自以為是情深不過如此。
「但我不一樣,就算死之前,也廢了他。」
我微微瞪大眼睛,咬著唇:「這世我不會像你說的那樣……你能不能幫我脫離楚祈?」
薛慕卿看了我一眼:「有。只是要委屈你一下。不過事後,我也不會虧待你。」
她附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我點了點頭。
忍不住問她:「我上一世處處刁難你,還給你下毒,你都不記仇,還願意幫我?」
薛慕卿笑了:「齊玢月,我們爭了那麼久,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嗎?許多事並非你本意。你只是上輩子實在太蠢了——蠢得我其實對你都生不出怨恨。」
我恍惚地看著她,眼角莫名模糊了一片。
臨別之際,我提醒她:「他也好像重生了。」
「那又如何?」
她轉身,夜風拂起她的衣角。
「重生知道先機又不止是他。」
11.
楚祈過幾日才來看我。
見我在門口迎他,他微微一怔。
我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殿下還知道來看我?」
他緩緩一笑:「是孤近日冷落了你。」
見我身著紅衣,有些意外:「你素來不愛這些豔麗顏色,怎麼今日穿這個?」
我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側顏微微仰起,眼波流轉:「殿下不喜歡嗎?」
「我總要換換樣式。想清楚,世間除了殿下,無人對我真心。」
楚祈眼中燃起欲色,將我打橫抱起:「月兒,你能想清楚,最好不過。」
我貼在他??膛上:「殿下知道為何今日要穿紅衣嗎?」
「為何?」
「因為它最像嫁衣。」
我抬眸看他,「殿下,我能求您一件事嗎?我想親自寫一封我們的婚書。」
「好。」
他將我放在書案上,研墨鋪紙,一筆一劃地寫下。
我看得認真。
「……願與玢月,恩愛不疑。」
我笑著點頭,將婚書仔細收好。
他撫著我的發,卻忽然道:「孤要走了。」
我扯住他的衣袖:「是要去林側妃那邊嗎?」
楚祈不語,片刻後才道:「月兒,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
「只是孤還需要……江南水災頻發,孤不能坐視不管,更需要治水的良策。」
所以他提攜林月姝的兄長,卻將我兩個兄長處處打壓。
我只點了點頭:「我明白,殿下身不由己。」
「你明白就好。」
他輕輕親吻我的額頭:「孤要去江南了。你且等著孤,回來便真正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