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醫學泰斗父母竟想嘎我腦子_第2章 2
車子停在市第一腦科醫院的後門。
卓然院長已經在等我。
他是我爸江國棟學術生涯裡的一個競爭對手。
二十年前,他們師出同門,最後卻因學術理念不合而分開發展。
江國棟主張用藥物和物理干預控制精神類疾病,而卓然堅持心理疏導和人文關懷。
江國棟憑藉他對我成功的治療案例,名氣越來越大,將卓然遠遠甩在身後。
卓然看到我,眼神複雜。
“孩子,你和你母親年輕時真像。”
我沒說話,只是將一個硬碟遞給他。
裡面是我用微型攝像頭,斷斷續續拍下的一年多的居家治療錄影。
有劉雲芝如何面無表情的給我注射鎮靜劑。
有江國棟如何用專業的術語,將我每一次對自由的渴望,都解讀為病理性的衝動行為。
還有他們,與律師討論如何將我認定為無民事行為能力人的全過程。
“……這樣,等她大腦完全萎靡,我們作為監護人,將她的大腦捐獻給研究所,就是合法的,也是對人類科學的巨大貢獻……”
律師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很刺耳。
卓然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畜生。”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我:“你想怎麼做?”
“我要做一次全面的腦功能檢查。”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包括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全套的認知能力評估、還有血液裡的藥物濃度分析。”
“並且,我希望卓院長您,能親自帶隊,為我出具這份報告。”
卓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用權威的醫療證據,去對抗權威的醫療謊言。
“好。”他重重點頭,“我親自給你做!今晚就做!”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平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大腦。
在fMRI儀器裡,我被要求想象開心的、悲傷的、憤怒的場景。
螢幕上,我大腦的各個功能區,亮起一片片代表活躍的彩色光斑。
它們像沉睡了十七年的星空,在我自己的意志下,終於被喚醒。
負責操作的醫生看著資料,激動的聲音發顫:“院長,杏仁核、前額葉、海馬體……所有功能區的活躍度、連線性,全部是頂級水平!這……這是天才的大腦啊!”
認知能力測試,我拿到了接近滿分的成績。
血液檢測報告顯示,我體內有大量的苯二氮?類藥物殘留,也就是強效鎮靜劑。
“長期服用這種劑量的藥物,正常人早就反應遲鈍,認知能力嚴重下降了。”卓然拿著報告,看著我,眼神里是震驚,更是心疼,“你……是怎麼扛過來的?”
我怎麼扛過來的?
在每一個被藥物籠罩,昏昏欲睡的午後,我都在腦子裡默背圓周率。
在每一個被情緒穩定的深夜,我都在腦海裡推演複雜的數學公式。
他們可以禁錮我的身體,但禁錮不了我的思想。
我的大腦,是我唯一的避難所。
我看著那份寫著【大腦結構與功能未見異常,認知能力評定為優異】的報告,眼眶第一次泛起了溼意。
十七年。
我終於拿回了,我是一個正常人的證明。
我將報告小心收好,對卓然深深鞠了一躬。
“卓院長,可以送我去一個地方嗎?”
“慈善晚宴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