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醫學泰斗父母竟想嘎我腦子_第6章 6

瘋了吧?醫學泰斗父母竟想嘎我腦子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文墨生

最終判決下來了。

江國棟因非法拘禁罪、故意傷害罪、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劉雲芝作為從犯,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他們的醫師執照被吊銷,所有學術頭銜被撤銷。

他們編造的謊言,被徹底揭穿了。

宣判那天,我沒有去現場。

我正在法律援助中心,為一個被丈夫PUA多年的女性,準備離婚訴訟的材料。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攤開的卷宗上。

我的手機響了,是卓然院長打來的。

“江月,結束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感慨。

“嗯。”我平靜的應了一聲。

“你……還好嗎?”他有些擔心的問。

我笑了笑,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卓伯伯,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掛了電話,我對面的那位女士,小心翼翼的問我:“江律師,我……真的能離婚嗎?他總說,離開他,我什麼都做不了,活不下去。”

我看著她,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堅定的說:“能。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你有權決定自己的人生。”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那一刻,我找到了我學習法律的意義。

是為了傳遞力量。

告訴每一個被困在黑暗中的人:

你可以,也應該,為自己而活。

畢業後,我放棄了進入頂級律所的機會,選擇成立了一個公益性質的法律諮詢工作室。

專門為那些遭受家庭精神控制、PUA、以及其他形式軟暴力的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

工作室的名字,叫陽光。

我希望,我能成為一束光,照亮那些被遺忘的角落。

工作室的第一個案子,是一個被父母以網癮為名,送進非法戒網癮學校,遭受了長達一年電擊治療的少年。

我幫他起訴了那所學校和他的父母。

官司打得很艱難,但我沒有放棄。

最終,我們勝訴了。

那所黑色的學校被取締,他的父母也被判承擔鉅額的民事賠償。

少年來工作室感謝我那天,給我帶來了一盆向日葵。

他說:“江律師,謝謝你。是你讓我知道,我不是病人,我只是個喜歡打遊戲的孩子。”

我看著他臉上重現的、屬於少年人的陽光笑容,感覺心裡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也開出了一朵花。

這些年,我幫助了很多人。

他們中有被丈夫控制社交和財務的家庭主婦。

有被父母強迫選擇專業和婚姻的大學生。

有被上司用職場PUA壓榨到抑鬱的年輕人。

每一個案子,都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我過去的影子。

而每一次勝訴,都是對那個無助的自己的,一次次救贖。

我的工作室,漸漸有了名氣。

很多人叫我反PUA鬥士。

但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倖存者。

一個努力把更多人,從溺水的深淵裡,拉上岸的倖存者。

工作室成立第五年,我遇到了我的愛人,沈舟。

他是一名調查記者,也是當年報道我案子的媒體人之一。

他聰明,正直,有著和卓然院長一樣的,對真相的執著。

我們是在一個關於家庭軟暴力立法的研討會上認識的。

他作為媒體代表發言,觀點犀利,說的很到位。

他說:“法律不僅要管社會上的大事,更要管到每一戶人家裡去。”

那一刻,我感覺遇到了同類。

我們有很多共同話題,從法律條文的完善,到社會現象的剖析。

我們都相信,推動社會進步,是自己該做的事。

他知道我的一切,但他從不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他說:“江月,你是我見過勇敢、強大的人。你的過去是你的勳章。”

和他在一起,我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我可以在他面前,毫無顧忌的大笑,也可以因為看了一部感人的電影而痛哭流涕。

我不再需要控制我的情緒。

因為我知道,他會接住我所有的喜怒哀樂。

我們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只請了卓然院長、我的導師,還有一些親近的朋友。

沒有繁瑣的儀式,沒有喧鬧的賓客。

只有真誠的祝福。

婚禮上,沈舟對我說:“江月,過去,你一個人走了很長一段夜路。從今以後,我陪你一起,走向黎明。”

我看著他,笑著流下了眼淚。

我知道,這是因為幸福。

是我,作為一個正常人,應得的幸福。

婚後不久,我收到了監獄的來信。

是劉雲芝。

她在信裡說,她快不行了,肝癌晚期。

她說,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在死前,再見我一面。

沈舟問我:“你想去嗎?”

我沉默了很久。

那個被囚禁的女孩,那個在法庭上冷漠對峙的女孩,那個在噩夢中哭泣的女孩……無數個我,在腦海裡交戰。

最後,我點了點頭。

“我想去。就是為了告別。”

我要去,和我那段被偷走的、扭曲的過去,做一個最後的了斷。

在監獄的會見室,我再次見到了劉雲芝。

她瘦得脫了形,蠟黃的臉上佈滿了死氣。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她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悔恨,有不甘,還有一絲祈求。

“月月……”她拿起電話,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對不起……”她終於說出了這三個字,“媽媽……真的錯了……”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如果沒有那麼做……你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你會上最好的大學,有最好的朋友,你會笑,會鬧,會像所有正常女孩一樣……”

她說著,哭得說不出話。

我靜靜的聽著。

這些話,如果早來二十年,或許我還會為之動容。

但現在,我的心,已經平靜如水。

“沒有如果。”我終於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你沒有把我當成女兒,你把我當成了你的實驗品,你實現你學術野心的工具。”

她瘋狂的搖頭:“不是的。我愛你啊月月!我是愛你的。”

“愛?”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的愛體現在鎮靜劑上,是手腕上的監控手環,是外面反鎖的房門,甚至是那份要把我捐獻出去的申請書。”

“你的愛太沉重,太自私,我承受不起。”

她愣住了,像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審視她那份所謂的母愛。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我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愛我的丈夫,有了真正的朋友。”

“我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而你和江國棟,將在監獄裡,為你們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我們之間,兩清了。”

說完,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月月!”她突然在身後尖叫起來,“你不能就這麼走了!我是你媽!你不能不管我!”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從你們決定把我當成樣本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我的父母了。”

我推開會見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明媚的陽光。

沈舟正在等我,他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溫暖的擁抱。

“都結束了。”他說。

我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是的,都結束了。

那個叫江月的女孩,終於擺脫了過去,走向了新生。

前方的路,還很長。

但這一次,我將永遠,生活在陽光下。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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