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醫學泰斗父母竟想嘎我腦子_第5章 5
接下來的半年,我的人生像按下了快進鍵。
卓然院長幫我聯絡了一所好高中,我用三個月的時間,學完了三年的全部課程。
期間,江國棟和劉雲芝的案子,也在持續發酵。
隨著警方的深入調查,更多駭人聽聞的細節被披露出來。
他們不僅對我進行非法的藥物控制,還利用我的病例,騙取了上千萬的國家科研經費。
他們發表在國際期刊上的那些關於情感應激性神經損傷的論文,全都是基於偽造的資料。
整個醫學界為之震動。
他們從神壇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學術騙子。
曾經那些對他們拍馬屁的同事、朋友,全都躲得遠遠的。
我收到了他們從看守所寄來的信。
江國棟的信,充滿了辯解。
他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探索精神病學的前沿,是為了偉大的科學目標。
他說我是這個偉大實驗裡,重要的一環,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通篇沒有一句道歉。
劉雲芝的信,則充滿了哭訴。
她反覆說她有多愛我,說她只是用錯了方法。
她求我原諒她,求我去看守所見她一面。
她說,她不能沒有我。
我把兩封信,都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給負責此案的檢察官,寫了一封長信。
信裡,我詳細描述了十七年來,我所遭受的一切。
每一次被強制注射,每一次被關禁閉,每一次被剝奪思想和情感的自由。
我附上了那份完整的腦功能評估報告,和血液毒理學分析。
在信的結尾,我寫道:
“我放棄申請對他們的諒解。我要求司法機關,依法對他們進行嚴厲的審判。因為他們摧毀的,不僅是一個女兒的人生,更是公眾對醫生這個職業的信任,和對科學的敬畏。”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拿到了省狀元。
我毫不猶豫的填報了全國有名的政法大學。
去大學報到前,我最後一次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房子已經被法院查封,貼上了封條。
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我彷彿還能看到那個小小的、蜷縮在沙發上的自己。
那個眼神空洞,被告知不能有任何情緒的女孩。
我對著窗戶裡的倒影,輕輕說了一句:
“再見了。”
然後,我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向了火車站。
那裡,有我的未來。
大學四年,是我人生中自由、燦爛的時光。
我像一塊海綿,瘋狂的吸收著知識。
民法,刑法,訴訟法……每一條法條,都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武器。
我不再是那個手無寸鐵的病人,我學會了用法律的邏輯,去剖析人性的複雜和罪惡的構成。
我的導師,是國內著名的刑法學教授,一個睿智的老太太。
她瞭解我的過去後,對我說:“江月,你經歷的痛苦,會成為你有力的武器。用它,去守護正義。”
我加入了學校的法律援助中心。
我接觸到了各種各樣的案子。
被家暴的妻子,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被校園霸凌的學生……
我看到了很多像我一樣,被困在絕望中的人。
我用我所學的知識,為他們寫訴狀,找證據,爭取他們應得的權利。
每一次看到他們拿到勝訴判決時流下的眼淚,我都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治癒那個曾經的自己。
大三那年,江國棟和劉雲芝的案子,開庭審理。
我作為受害人,也是本案重要的證人,坐上了原告席。
時隔三年,我再次見到了他們。
他們穿著囚服,頭髮花白,憔悴得像兩片枯葉。
在法庭上,他們的律師,依然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們試圖將一切,都歸結為對醫學研究的痴迷和不當的家庭教育方式。
輪到我發言時,我站了起來。
我沒有看他們,而是面向法官和陪審團。
“十七年,六千二百零五天。”
我的聲音,在莊嚴肅穆的法庭裡,清晰而穩定。
“在這六千二百零五天裡,我被剝奪了笑的權利,哭的權利,思考的權利,以及愛與被愛的權利。”
“他們用藥物和謊言,為我打造了一座名為家的監獄。用科學和母愛,為我的鐐銬,鍍上了一層溫情脈脈的金邊。”
“今天,我站在這裡,是為了求證。”
“求證在這個國家,法律是否能穿透家庭這層面紗,去審判藏匿其中的罪惡。”
“求證一個人的身體、思想和靈魂的獨立性,是否神聖不可侵犯。”
我看向旁聽席上,那些被我的故事吸引而來的媒體和公眾。
“如果法律不能給我一個公正的判決,那麼未來,就會有更多的江月,在無數個密閉的房間裡,無聲的枯萎。”
說完,我坐了下來。
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我看到劉雲芝在被告席上,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崩潰的哭聲。
江國棟則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他引以為傲的理性和邏輯,在鐵一般的法律事實面前,碎得一敗塗地。
那一刻,我知道,我贏了。
因為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