韞儀_第4章 只要她們二人彼此纏鬥
只要她們二人彼此纏鬥,互為制衡。
我這個太子妃,才能永遠穩坐釣魚臺。
綠綺雖為醫女,可她平時除了治病救人,也會研究一些奇花異草。
她研製出一種美容秘方,名凝香丸。
服用七日後,可令全身肌膚如珍珠般煥亮。
凝香丸原料珍貴,製作程式又極其複雜,稍一不慎便會失敗,因此這麼多年只有一顆。
我將它贈給謝雪凝。
冬至宮宴上,她身著水袖紅裙,一曲霓裳舞驚豔四座。
當晚她便得償所願,又回到從前那般,承歡侍宴無閒暇,春從春遊夜專夜,當真是萬千寵愛於一身,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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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冬日,謝雪凝誕下皇長孫。
太子大喜過望,為他取名為煜。
按照先前約定,我助她復寵,她若生下孩子,要抱到我膝下。
然而真到了兌現承諾的時候,她終究還是捨不得的。
這可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骨肉啊!
她抱著襁褓看了好一會,終究還是清醒了過來,換上一副豁出去的姿態。
「殿下……妾身位分低下,無法親自撫育皇嗣,這個孩子,便記在姐姐名下吧!」
我忙扶著她躺下。
「你剛剛生產完,身子還虛弱,姐姐怎捨得讓你們母子分離?」
蕭元祈眼中笑意溫柔。
「凝兒,你誕育皇長孫有功,孤與太子妃商量著,打算晉封你為三品良娣,這樣,孩子往後便由你親自撫育。」
「怎樣,你可高興?」
謝雪凝的算盤落空,當場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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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年,我生下嫡長子。
陛下對這個孩子格外重視,親自賜名為宸。
宸兒四歲時,依照宮中舊例,到上書院開蒙讀書。
他和煜兒兩兄弟年齡相差不大,平日在書院相互關照,關係甚好。
我對此並沒有介懷。
畢竟,上一代人的恩怨,何必延續到孩子身上呢?
今年早春天氣反覆無常,明明已經回暖,園中草木都發了新芽,卻又突然下了一場凍雨,春寒料峭。
謝雪凝病倒了。
她素來身弱,當年生煜兒時就落下了點病根,如今又染了風寒,直接加重了病情,說話氣虛無力,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咳嗽。
太醫診斷,是肺損之症,若不好生安養,恐怕會拖成重症,有性命之危。
謝雪凝向太子陳情,說自己需要養病,無力撫育皇嗣,想讓她的孩子認我做養母,放在我這裡照顧。
我怕她別有用心,所以表示了婉拒——
皇孫們的吃穿住行皆有專人侍奉,若是無力照料,大可全部託付給下人,自己做甩手掌櫃,何必非要與自己的親生骨肉分離呢?
更何況,在五年前,我便已經拒絕過一次了。
可她依舊不肯放棄,再三請求。
磨到最後,就連太子也忍不住來親自遊說。
「凝兒這病來得兇險,要她帶著病照顧煜兒,恐怕是分身乏術。你既為太子妃,又是她的親姐姐,她信得過你。」
「兩個孩子只一歲之差,讓他們住在一塊兒,彼此做個玩伴豈不更好?」
我叫來為謝雪凝看診的許太醫。
他曾受過我的恩情,私下裡效忠於我。
許太醫將脈案如實呈上。
「微臣曾為良娣把脈三次,從脈象和症狀上看,良娣確是符合肺損之症,但……」
「昨日微臣去請脈時,在良娣寢宮中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薰香氣息,似乎剛剛開窗散去不久。
」
醫者嗅覺過於常人。
他起了疑惑,卻並沒有聲張。
「病中之人,本不宜用薰香,良娣此舉如此異常,又似乎避人耳目,微臣覺得,其中似有不妥。」
綠綺此刻開口補充。
「我曾讀過《九州見聞錄》,書中記載,西越國有花名赤芍,根部呈塊狀,有微量毒性。可致人??悶氣短、劇咳不止、精神萎靡,能偽造出相同的症狀,卻不會真正傷害身體。」
「此花根莖熬煮的水,會散發出酸澀的氣味。娘娘……良娣在寢宮燃燒薰香,是否為了掩蓋氣味?」
結合兩人說辭的推斷和猜測,我立刻叫人去順著這條線索追查。
三日後,暗探果真搜查到謝雪凝與西越商隊暗中聯絡的線索。
我走近蕭元祈的書房,福身行禮。
「臣妾願做煜兒的養母,為殿下、為妹妹分憂。」
她既如此苦心孤詣。
這出戲,我自然是要陪她唱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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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很快便收拾好,生活用品、僕從都是排程好的。煜兒搬進來時,只帶了一個小包裹,沒有貼身侍女跟來。
他向我行禮。
「兒臣見過母妃。」
我端著和藹的笑容:「往後你們兩兄弟便可作個伴兒了,有什麼缺的少的,不習慣的,記得和母妃開口。」
為避免落人話柄,我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不曾有偏頗。
有時得空,還會陪他們親自溫書直到深夜。
但最近,太后娘娘千秋宴將至。
宴席籌備繁瑣,薛皇后召我過去,協助在她左右。
與其說是叫我過去幫手,不如說是提前教我處理六宮事務。
我學得認真。
又藉著薛皇后的關係,結識了宮中各司署的女官。
這夜,我剛核對好賓客名單,正要回去歇息時,有侍女匆匆趕來。
「不好了,娘娘,東宮出事了……」
「您還是快回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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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勤奮自律,這幾日即使沒有我的看管,他們從書院放學回來後,也會自覺去溫習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