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反派的崽,穿回他十七歲_第5章 5
半個月的期限像一把刀懸在頭頂。
蕭長渡嘴上不說,但我看得見。
他每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早起眼眶都是青的。
出門時間越來越早。
回來越來越晚。
第二天他前腳出門,我後腳翻出自己身上的東西。
穿越來得突然,我帶的不多。
手上一隻金鐲子。
耳朵上一對珍珠墜子。
那件紅紗裙。
還有一隻同心玉鐲——蕭長渡納我進門時親手戴到我腕上的。
他說:
“柳眠煙,從今以後,你是我的人。”
我把東西包好,找到宋鶴卿。
“宋大夫,你知不知道哪家當鋪靠譜?”
宋鶴卿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包袱。
他什麼都沒問。
“跟我來。”
他帶我去了城南一家老字號當鋪。
掌櫃是個精明的老頭兒,翻著我的東西嘖嘖稱奇。
“姑娘,這金鐲子成色極好,珍珠也是南海的……這些東西,來路不正吧?”
“你管它哪來的。開價。”
老頭兒扒拉了半天算盤。
“金鐲子——六十兩。珍珠墜——四十兩。紅紗裙——這料子倒稀罕,給你八十兩。”
我皺眉。
“這些東西值上千兩。”
“姑娘,二手的物件就這行情。賣不賣?”
我咬咬牙。
“賣。”
一百八十兩。
還差一百二十兩。
我低頭看向手腕上最後一樣東西。
那隻同心玉鐲。
通體白潤,質地極好。
他納我進門那天,單膝跪在我面前,把這隻鐲子套在我腕上。
目光深沉又溫柔。
“柳眠煙,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
我攥著手腕,指節發白。
宋鶴卿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直到這時,他才低聲開口。
“當了就沒了。你想好。”
我深吸一口氣。
沒事的。
以後蕭長渡有錢了,會給我重新打一隻。
打十隻。
打一百隻。
我把玉鐲褪下來,放到櫃檯上。
“這個呢?”
老頭兒的眼睛亮了。
“好玉。一百五十兩。”
夠了。
我把三百三十兩銀子揣在懷裡。
出了門,風迎面吹來。
手腕上空蕩蕩的。
像少了一塊肉。
宋鶴卿在後頭叫我。
“柳姑娘。”
“嗯?”
“你身子不對。”
我回頭看他。
他皺著眉。
“你的脈象……方才扶你過門檻的時候我搭了一下。”
“是喜脈。”
我整個人呆住了。
什麼?
宋鶴卿看著我。
“月份不大,但確實有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那裡平坦如初。
但原來已經有一條小生命了。
是蕭長渡的。
是十年後我們想要卻一直沒有的孩子。
穿越來之前的那個晚上——就是他折騰我到後半夜的那個晚上。
我站在當鋪門口。
風吹過來,有點冷。
宋鶴卿把自己的外袍解下來,披在我肩上。
“回去好好歇著。別再吹風了。”
我點了點頭。
捏著那包銀子,心裡五味雜陳。
晚上我把銀子放到蕭長渡面前。
他愣住了。
看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子,又看著我。
“哪來的?”
“當了點東西。”
他臉色一變。
“當什麼了?”
“就……金鐲子、珍珠墜、那條紅紗裙。”
他站起來,衝進裡屋。
掀開我的鋪蓋。
空的。
翻櫃子。
空的。
他轉過身。
臉色嚇人。
“你的金鐲子呢?”
“當了。”
“珍珠墜呢?”
“當了。”
“那條裙子呢?”
我頓了一下。
“……也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