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反派的崽，穿回他十七歲_第6章 6

蕭長渡的眼眶一下紅了。

“你每次穿那條裙子，都要在銅鏡前轉好幾圈！你當我看不見！”

我被他吼得一愣。

他走過來，雙手攥住我的肩膀。

力道很大。

“你還當了什麼？”

“沒了……”

“說實話！”

我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

眼眶一酸。

“還有……那隻同心玉鐲。”

蕭長渡的手僵了。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哪隻鐲子？”

我沒說話。

他的聲音開始抖。

“是我給你的那隻？”

我點了一下頭。

他鬆開我。

往後退了兩步。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比哭還難看。

“你走吧。”

“什麼？”

“走。”

他別過臉。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去找個有錢的，能給你買一堆金銀珠翠的。”

“別在我這破地方受罪了。”

我的火氣一下上來了。

“蕭長渡你混蛋！”

“對，我混蛋。”

他轉過身，眼眶通紅。

“所以你別跟著我。”

“你以為我是圖你的錢？”

“不然圖什麼？”

“我圖你這個人！”

他笑了。

笑得特別苦。

“我有什麼？窮光蛋一個。你跟著我只會受苦。”

我看著他。

心裡又痛又氣。

“蕭長渡，你是不是覺得我可憐你？”

他不說話。

“行。那我走。”

我轉身跑了出去。

“柳眠煙！”

他在後面喊。

我沒回頭。

跑出巷子，跑過長街。

一頭扎進一條暗巷。

跑不動了。

扶著牆大口喘氣。

肚子忽然一陣絞痛。

疼。

很疼。

像有人在裡面擰一樣。

我捂著肚子蹲下去。

眼前一陣陣發黑。

想喊人。

喊不出聲。

最後看到的——

是巷口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他。

他追來了。

“柳眠煙！”

我張了張嘴。

眼前一黑。

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的時候，在一間簡陋的藥鋪裡。

我認得這地方。

宋鶴卿的鋪子。

蕭長渡守在旁邊。

臉白得沒一絲血色。

宋鶴卿站在對面，手裡端著藥碗。

他看著我，鬆了口氣。

“你可算醒了。再晚一步，這孩子就保不住了。”

蕭長渡的手攥著我的衣角，手指都在抖。

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懷了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

想起他方才說的那些話。

他讓我走。

說不需要我可憐他。

一股委屈湧上來。

我偏不說實話。

“哦。”

蕭長渡愣了。

“就“哦”？”

“不然呢？你方才不是攆我走嗎？”

他嘴唇抖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

然後開口。

聲音低得快聽不見了。

“孩子……是誰的？”

我心裡一沉。

他以為不是他的。

也對。

我們住在一個屋簷下這麼久，他從來沒碰過我。

他每天把床讓給我，自己打地鋪。

半夜起來蹲在院子裡用井水澆頭。

他一直忍著。

所以他以為——

這孩子跟他無關。

我看著他的眼睛。

紅得快要滴血。

嘴唇咬得發白。

喉結一上一下地動。

拼命忍著不崩潰。

心裡那點壞心眼還在作祟。

我偏不說。

“你說呢？”

他低下頭。

肩膀在抖。

好久好久。

他才又開口。

“不管是誰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

“孩子是你的，那就是我的。”

“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