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文工團花不要老公要高考_第5章 我不關心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我不關心事情接下來的發展,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完,父母還在城裡等我回去。
踏下綠皮火車,車站人擠人,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到門口等候的父母。
幾年沒見,他們的頭髮已經花白,父親一向挺直的脊樑微微彎曲,就連臉上都多了幾道皺紋。
我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委屈,像個歸家的孩子般撲到他們懷裡,肆意宣洩著這些年受的委屈。
父親粗糲的手顫抖著擦去我臉上的淚珠。
「這些年,苦了你了。」
坐在父親推著的腳踏車上,看著他和母親花白的頭髮,我想起下鄉那年。
那年知青下鄉,父母就我一個孩子,當然不捨得讓我去吃苦。
就在他們四處奔波,為我想辦法免下鄉時,我在醫院遇到了陸建義。
像戲本子裡演的那樣,我對他一見鍾情,到處打聽他的身份。
回了家更是哀求父親把我安插到他所在的村子。
父母拗不過我的苦苦哀求,只能同意。
那時的我滿心都是對未來的嚮往,可第一天的農活就讓我累沒了半條命。
好在文工團招人,早些年我學過鋼琴,在一群連歌都不會唱的人們之中,一眼就被相中,自此進了文工團。
之後每次演出,陸建義都會來。
在張姐的撮合下,我們見面戀愛,順理成章地結婚。
這裡離家太遠,我只能給他們發去電報,告訴他們結婚的訊息。
父親把我罵了一通,甚至放話說在不認我這個女兒。
他雖這麼說,可還是背地裡打聽陸建義的身份和為人,之後更是為他提供了不少幫助。
現在想想,陸建義當初肯跟我結婚,或許也是看中了父親能帶給他的好處。
他一向理智,從不會做對自己沒意義的事。
之後的日子裡,我搬進了省城醫院,父親到處託關係,終於為我求的專家會診。
經診斷,我的手和腿受損嚴重,且耽誤的時間太長,雖然勉強能接上,但以現在的醫療條件,想要完全複合幾乎不可能。
我躺在病床上,外面父母的痛哭聲順著窗子傳進我的耳朵。
我想過一死了之,可父母佝僂著腰四處為我求醫的身影讓我揮之不去。
母親每天堅持為我的腿做按摩,而父親懊悔的抓著我的手,眼睛始終不敢看我的腿。
「是我們的錯,當初說什麼都不該同意你下鄉,更不該同意讓你嫁給那小子。」
「你那麼喜歡彈琴跳舞,現在這樣是要了我們的命!」
「都是爸爸的錯,當初我就算是綁也要把你綁回來。」
父親哭的泣不成聲,傷在我身上,可最痛的卻是他們。
在媽媽堅持不懈的按摩複檢下,我已經可以拿東西。
只是再也不能彈鋼琴,不能跳舞。
而我臉上的傷沒辦法復原,留下了醜陋的傷疤。
雖然我並不在意長相,可為了別人著想,我還是戴上了紗巾。
父親對陸建義痛恨不已,一封封的舉報信遞上去,上面沒有回應他就一直寫。
而這段時間,陸建義也一直在找我。
他花了大價錢在報刊上刊登了我和他的故事。
上面清晰明瞭的講述了我們的相識相知相愛,婚後的幸福生活,以及之後發生的種種事。
文章的最後,是他的道歉宣告。
「媳婦,你快回來吧。我找了你好久,可一直都找不到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之前對你的誤會是我瞎了眼睛,我再也不會和姚杏兒有任何關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一直等到你回來的那天。」
連著看了幾天的報紙,幾乎每張報紙上都有陸建義的道歉宣告,讓我煩不勝煩。
而我從醫院護士閒聊中得知,姚杏兒和陸建義徹底算是火了。
姚杏兒對我做的事全都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我也從偷盜文工團道具的小偷,一躍成為受害者。
警察抓捕了當初綁架我的那群人,他們供認不諱。
陸建義當初只是想弄斷我一條腿,讓我在也沒辦法跳舞,是姚杏兒給了他們十五塊錢,讓他們弄花我的臉,挑斷我的手筋腳筋。
其實她一開始說的是讓他們弄死我,可最後那群混混不敢下手刀人,見我出氣多進氣少斷定我活不成,這才離開。
可誰都沒想到,我竟然還能活下來。
姚杏兒被趕出文工團,名聲也徹底臭了。
大家都知道她和陸建義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但凡是個過得去的人家都不會娶她。
就連村子裡的光棍都看不上她,最後她家裡人沒辦法,五塊錢的彩禮把她嫁給了山溝溝裡的傻子。
聽到這我一陣唏噓,真是惡有惡報。
她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罪有應得。我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可沒想到竟然還會有和陸建義再見的一天。
那天媽媽正陪我在院子裡做復建,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媳婦……」
見到我,陸建義眼眶變得通紅,嗓音嗚咽著走到我跟前。
我冷冷的看著他放下手裡拎著的禮物,嘴角不由得扯起一抹輕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