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文工團花不要老公要高考_第2章 外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外面的對話還在繼續,我卻無心再聽下去,
哀莫大於心死,疼我愛我的丈夫,不光是斷我演藝生涯的兇手,更是毀我精神的惡人。
此刻我真想走到他面前,問問他為何要這麼對我?下午,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文工團團長張姐滿臉嚴肅的走進來。
面對這個一向對我疼愛有加的長輩,我掙扎著想從病床上起身。
「不用起來了,黃妙竹,我來是想告訴你,你已經被文工團除名了。」
她一改往日的和善,滿眼失望的看著我。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偷盜的事,你明明知道那些道具文藝匯演的時候都會用到,為什麼還要把它們偷走?」
「這場文藝匯演,對我們文工團來說意義非凡,這些你不是不知道。」
「我帶了你這麼多年,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比起她說出的話,她臉上濃郁的失望才更讓我崩潰。
從我進入文工團那天起,張姐如同母親般教導我,更是把我一步步捧為文工團的臺柱子。
更是多次對別人炫耀,說我是她帶出最驕傲的徒弟。
她搖搖頭,放下提著進來的麥乳精,便轉身離開了。
我淚眼朦朧的看著她逐漸佝僂的腰,甚至隱約可見髮間的白髮,心中的痛苦快要溢位來般。
偏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適時進來後,還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他看到我趴在病床上痛苦的樣子,心疼的把我攬進懷裡。
他輕聲哄著我,扭頭對著在門口守著的下屬憤怒的大吼。
「到底怎麼回事?妙竹怎麼可能會偷文工團的道具?快點去查這事是誰在背後搗鬼。
」
我縮在他的懷裡,譏諷地扯起嘴角。
背後搗鬼的人,不就是你嗎?
曾經無比愛慕的男人,現在看著只剩下噁心!
陸建義不顧旁邊人投來的打量目光,心疼的吻著我的發頂。
「媳婦,別怕,我會永遠相信你,保護你。」
舉報信本就是他遞上去的,自然不會查出所謂的真兇。
我的名聲在文工團徹底臭了,任何人提起我都是嗤之以鼻。
就算僥倖治好了身上的傷,那裡也不會再容下我了。
陸建義的陰謀得逞了。
剛才的痛哭讓我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開,醫生皺著眉重新給我包紮。
「病人小腿斷裂,骨茬扎進肉裡還沒取出來。身上更是有七八道不同程度的刀割傷,臉上的傷口更不用說,你們也看到了。」
陸建義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嘴唇顫抖著連看我傷口的勇氣都沒有。
「怎麼會這麼嚴重?」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我想到那天我跪在他們面前,苦苦哀求他們能放過我。
可回應我的,是砍在身上的一刀又一刀,為了尋求刺激,他們兩個人分組,看誰先不用工具弄斷我的腿。
他們發狠的拿腳踹,拿手掰,我永遠忘不了骨頭硬生生折斷的痛苦。
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陸建義,第一次抱著我落了淚。
「我一定會治好你,這裡的醫生治不好我們就去省城,我一定會讓你重新進入文工團。」
可事到如今,我哪還會信他的話。
趁他去繳費的間隙,我委託護士幫我拿來電話。
「爸爸……我想回城了。」「媳婦,明天幫你做手術的專家已經到了,等天亮就能給你做手術了!」
陸建義激動的跑上來,迫不及待的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治好了又怎樣,身上的傷疤永遠不會消失。
「還是算了,就算治好了也是滿身傷疤。」
聽到我自暴自棄的話,他焦急的擺正我的肩膀。
「我去省城給你買最好的祛疤膏,聽說最近省城的女人們都在用雪花膏抹臉,我也去給你買,肯定不會留傷疤的。」
我嘲諷的笑笑,不再做任何回覆。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陸建義興奮的站起來朝門口跑去。
「對了妙竹,有一位文工團的同志來看望你。」
看到門口進來的人,我的心沉入谷底。
正是姚杏兒,陸建義的青梅竹馬,早些年更是和他定下過婚約。
也是頂替我進入文工團的人。
她一向嫉恨我嫁給陸建義,明裡暗裡給我使了不少絆子,怎麼會好心來看我?
「妙竹,你好點了嗎?文工團的同志們聽說你住院了,派我來慰問一下你。」
姚杏兒穿了一件黃色的確良,襯得腰線格外纖細。
我注意到陸建義的眼神,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移不開了。
「我們給你買了點麥乳精,你拿去補補營養。」
她笑得人畜無害,把手裡的麥乳精遞過來。
我看了一眼,麥乳精的罐子外面還沾著不少粉末,外觀更是老舊,一看就是過期的。
對上我懷疑的視線,她好似剛反應過來,溫聲道歉。
「我們也沒多少錢,就每個人都拿來一點,這才湊出一罐。」
「妙竹姐你是城裡下鄉的知青,看不上也正常。」
她說的委屈,倒顯得我咄咄逼人。
「陸政委,我能和妙竹姐說些體己話嗎?」
陸建義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要求,當即便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我們。
「妙竹,你跟杏兒好好說話,你們都是女人,她肯定能好好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