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媽說我不是她親生的_第6章 值班老師說
值班老師說:「你這是營養不良造成的,叫你爸媽給你燉點雞湯,等之後結婚生了孩子就好了。」
彼時江源聽到這話瞬間紅了耳朵,可還是站起來說:
「我百度過了,女性這樣是正常的,和什麼結婚生孩子沒關係,老師你不要瞎說。」
說完,他還從揹包裡拿出一罐溫熱的牛奶塞到我手裡。
「你太瘦了,喝點吧。」
「今天老師佈置的作業我都給你抄下來了,你別忘了寫,要不然明天老班要罵的。」
「我校服……你先拿著,等你有空了再還給我。」
深秋那麼冷的天,他就穿著件校服半袖,揮揮手跑遠了。
我臉紅得要滴血,只敢等人走遠了,才囁喏著說了聲謝謝。
離開學校前,我又回了趟教室。
這才發現板凳已經被人擦乾淨了。
不僅如此,桌肚裡還被人塞了好幾包衛生棉。
後來不知怎的,大概班裡有人看見江源偷偷往我桌肚裡塞衛生棉,那之後的很久,一直到高三畢業,我桌肚裡都有零零散散的衛生棉。
什麼品牌的都有。
散裝的、夜用的、日用的、帶香味的、不帶香味的。
我是這樣才考上的大學。
我也是這樣,才順利地度過了我的少女時光。
這晚,江源照常來公司接我下班。
相戀七年,結婚一年,他穿著白襯衫朝我飛奔而來的樣子,還和當年紅著耳朵從醫務室跑走的樣子如出一轍。
只不同的是,現在他熟練地一手接過我的電腦包,一手牽著我,十指相扣。
「怎麼手這麼冰?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只笑吟吟地盯著他。
「江源,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好幸福。
」
他卻輕咳了聲,別過臉紅了耳廓。
「說什麼呢,叫大名幹嘛,叫老公。」
7
半個月後,我媽大概終於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我的訴求很簡單,要求對方歸還欠我的八十萬。
沒錯,公婆早已給我寫好了證明,證實那筆錢是給我的彩禮,有之前江源和他們的聊天記錄為證。
那張卡上的交易記錄,金額來源清晰無比,一筆筆存款全部來自老兩口每個月的存款,從一個月一千,攢到一個月兩千,攢了近三十年,從存摺換成銀行卡,才積累到了這八十萬。
我爸媽卻一直拖著,不肯應訴。
短短半個月,網路上風評逆轉,他們從之前的被同情到如今的被無數人唾罵,想必心態也早就崩了。
直到臨近開庭,律師聯絡我,說我媽請求做庭前調解。
說她可以還錢,但是要求必須得我出面。
「好,我會出面的。」
庭前調解那天,公婆和江源一起陪我去的。
公婆旅遊了小半個月,從雲南玩到新加坡,最後把東南亞轉了一圈,這才回來。
聽說我因為我爸媽而被網暴時,婆婆嚇得臉都白了,拉著我直麼問「沒事吧沒事吧?」
他們得知我媽要求我必須出面才肯調解時,立刻就說要跟我一同出席。
調解室裡,我媽那張臉,我甚至都不敢認。
滿頭白髮,六十不到的年紀,看起來比同齡的婆婆要蒼老快十歲!
還沒等我落座,我媽就衝到我面前,江源一臉緊張地攔住了她。
可下一秒,我媽砰地就跪下了。
「雅琪,我不求你救你爸,但你得給我養老啊!」
呵。
我、就、知、道!
自我上大學起,我就再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我心裡再清楚不過,即便要錢,他們也是不會給的。
可那時的我,還是會對家庭、父母心生期盼。
尤其是逢年過節,舍友父母有的會來學校接他們回家,有的舍友即便不回家,她們父母也會寄上許多本地特產來學校時,那股情緒便愈發濃烈。
大三那年,大約是我媽終於發覺我已經許久沒有聯絡過他們了,她給我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她難得地向我訴苦。
說我爸又沉迷上了釣魚,買魚竿就花了好多錢。
又說我爸跟女釣友一起去 KTV,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最後她說:「雅琪,媽媽想你了,記得回來看看媽媽啊。」
面對她語氣裡的示弱,我終於還是舉手投降。
這大概是東亞兒女的通病吧,強勢的父母驟然示弱,便又忍不住心軟妥協。
後面幾年,我也試圖和他們好好相處。
甚至婚禮前老家發大水,我媽問我借了五萬塊要回去修繕老宅,我也只是猶豫半晌,最後還是借了。
直到他們出國後我才知道。
老宅早就塌了,而暴雨發大水的那年,我爸媽壓根就沒回去過老家。
那五萬塊,一半被我媽還了自己的信用卡,剩下的她拿去二奢店買了一根五花手鍊。
我是怎麼知道的呢?
還是法院查封他們房產的那天,執法人員要將屋裡的奢侈品處置掉抵債,我才知道一切的真相。
執法人員說:「她還的 2 萬卡債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她和陳俊剛的夫妻債務是要共擔的,估計是知道沒辦法脫身了,這才幹脆不還錢了,跑去高消費了。」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我以為我們是血緣至親,我以為我們關係和緩。
卻不想從頭至尾,他們都是如此這般自私自利的吸血鬼,而我不過是他們眼中的跳樑小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