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媽說我不是她親生的_第3章 老婆

「老婆，我們已經結婚了。」

「今天婚禮上司儀是怎麼說的，你不記得了嗎？」

他稍微推開我，與我靜靜對視。

「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裕還是貧窮，我都會守護你，尊重你，陪伴你，直到永遠。」

「現在不是什麼舊社會了，早不流行什麼父債子償了，至於那八十萬，我們去找律師，去起訴，民事訴訟最長時效有二十年呢，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在國外玩上二十年？」

說完，江源垂下頭，小狗一樣把臉放進我掌心。

那一瞬間，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滾燙的溼意從掌心蔓延開來。

「老婆，不分開好不好？」

七年的感情啊……

眼淚不受控制，洶湧地漫出眼眶。

許久之後，我才說了句好。

第二天，我和江源回了他家。

坐在公婆對面，雙方表情都有些僵硬難看。

只這一晚，公公鬢邊的白髮就多了不少，婆婆眼角的紋路也多了幾根，刺得我心裡發酸。

和前一天比起來，公公的語氣裡多了分疏離：

「昨晚小源已經給我們打過電話了，他的意見，我們尊重，既然他選擇你認可你，我們也沒有意見。」

可下一秒，他又軟了語氣，喟嘆了聲：「唉。」

「這件事，我們也有錯，不該過度信任他們，把這麼大一筆錢提前給了他們，也沒跟你說。」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張存單，推到我們面前。

「這筆錢，原本是打算等你們生了孩子再給你們的，是江源爺爺留給江源的。」

「如今情況不同了，我們也商量了一下，就提前給你們，先把房子首付付掉，小兩口沒個自己的住處，像什麼樣子。」

我剛下意識想推拒。

婆婆卻坐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掌心溫暖。

「你別擔心，我和你江叔手裡還有錢，這錢你先拿著，你嫁給小源，和我們就是一家人，對你好是應該的……」

她後面的話，我已經有些聽不清了。

我想起上中學那年，外婆的老房子拆遷，爸媽興高采烈地得到訊息要回老家。

那時我也極開心。

因為老師說新學期要交書本費和學雜費，一學期八百三十幾塊，其實沒多少錢，但一想到要問爸媽要錢，我就心裡發怵。

他們回老家前，我特意拉著他倆說了好幾遍：「爸媽，我下學期要交學雜費的，一定記得留八百塊給我。」

我手裡還攢著過年時親戚給的一點點零錢紅包，正好足夠付掉那些零頭。

他們應了。

一週後，他們回來那天，我翹首以盼。

因為沒有交電費，家裡已經停電三天了，我餓著肚子，在漆黑的房間裡等他們帶著「拆遷款」回家。

可大門被推開時，他們大包小裹，我媽手腕上戴著鉑金手鐲和鑽戒，我爸腰間繫著時下最流行的皮爾卡丹的鱷魚皮帶，偏偏看見我的瞬間，他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般怔愣了一瞬。

就那一瞬，我恍然大悟。

「你們又把錢都花了？！」

「連八百塊都沒剩下？」

那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瘋了一樣和他們憤怒咆哮，「我只要八百！只是八百塊而已啊！」

「你們知不知道，我連衛生巾都沒有錢買！我每次經期都問同學借衛生巾，現在都沒人願意借給我了！」

可我爸媽的表情，漸漸變得無所謂和漠然。

「多大點事兒啊？用我的不得了？」

我媽伸出塗著紅指甲油的長指甲，點我腦門。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為你，我和你爸早出去享受自由去了。我們已經為你營造了這麼好的環境，你還對父母大吼大叫？你還有理了？」

「難道生你就活該養你？你知道有多少父母都不讓孩子去上學嗎？你不感恩戴德，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當晚，他們丟下東西，防賊一樣鎖好主臥的門，又一次離開了家。

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只知道家裡停了電，冰箱裡空無一物，我手裡沒有錢，肚子和錢包一樣貧瘠。

那樣的日子，我獨自過了三天。

直到他們旅遊回來，我餓得頭暈眼花，向他們道歉好幾遍，這事兒才算完。

我忍不住眼眶發燙。

我的親生父母，我的血脈親人，他們恨不得扒在我身上吸血，把那點血緣親情全部吸乾，完全不顧我死活。

而江源爸媽，卻只因為我和江源結了婚，就自然而然的將我納入羽翼下，說對我好，是應該的。

4

我和江源最終還是買下了幸福裡的那套房子。

共同儲蓄卡里的三十萬和江源爺爺留給他的五十萬存單，變成了我們的首付款。

果不其然，那套房子風水極好，剛搬進去不久，江源跳槽薪資翻倍，我也得到了晉升機會，進入了公司管理層。

我們照舊還是硬性存款，想著提前還貸，想著要給江家二老留一點養老錢。

就在一切步入正軌時，閨蜜忽然轉發了一段影片給我。

只一眼，我就認出封面上兩個老人的背影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果斷點開影片。

影片裡，他們背對鏡頭，只露出一點點側臉，面對主持人的採訪，聲音裡摻雜著哽咽。

「我們有孩子的啊，可孩子怨恨我們，如今也聯絡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