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絕渡逢舟_第六章 也不會大半夜叫發燒的我替他買烤紅薯

也不會大半夜叫發燒的我替他買烤紅薯。

不會讓故意羞辱讓我替別的女人做事。

不會故意給我灌酒。

不會任由他的朋友嘲笑我。

不會讓我難堪。

我站起來,穿過他們中間,朝包廂門口走去,水漬隨著我的步伐蔓延了一路。

準備走出包廂門口的時候,徐嘉野吼我,

「簡時宜,我他媽讓你走了嗎?」

我堅定地往外走。

徐嘉野怒吼的聲音從身後追來,「現在走了,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噁心我!」

門被我關上。

7

我去看心理醫生。

在蘇越去世後,我患上了重度憂鬱症。

我一直在接受治療。

許醫生一直是我的主治醫生。

我笑著跟他打招呼,「許醫生,最近還好嗎?」

「我好不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好不好。」

我如實說了,「應該快好了,我已經能夠接受那個人跟蘇越完全沒有關係的事實。」

許醫生卻突然眉頭緊鎖,「我不那麼認為。」

「有些人一直緊抓的東西突然沒了,她是活不下去的。就好像精神支柱突然崩塌,屬於她的世界就毀滅了。」

「我真擔心,某天你一直緊抓的東西沒了,你會怎麼樣。」

我依舊微笑,「不會的,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許醫生嘆口氣,「還是先做測試吧。」

診斷結果出來,依舊是重度抑鬱。

許醫生很挫敗,「你是我見過最乖的病人,但也是治療得最沒效果的那一個。你已經開始讓我懷疑我的職業能力。」

我反客為主安慰他,「不會,我感覺許醫生的治療很有效果。」

他苦笑,「不管怎樣,時宜,我還是希望你走出來,好好活著。」

8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徐嘉野,也已經將他的聯絡方式徹底刪除。

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是約上好朋友南溪一起逛街吃飯。

一切都挺好的。

但是徐嘉野卻突然又出現在我面前。

下午,我跟南溪逛街累了,到一家茶餐廳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徐嘉野跟郝蔓走了進來。

今天店裡的人不多,很多座位都是空的。

但徐嘉野偏偏選了我對面的位置。

他跟郝蔓並肩坐,甜點上桌以後,郝蔓一勺一勺地喂到他的嘴邊。

郝蔓偶爾撒嬌讓他喂,他也勺一起一小塊喂到她嘴裡。

兩人濃情蜜意,儼然熱戀期的小情侶。

我看桌上的東西都吃得差不多了,問南溪,「吃好了嗎?我們回去吧。」

「走吧。」

走的時候,徐嘉野那桌突然傳出東西摔碎的巨響。

郝蔓尖叫,「阿野,你的手流血了!」

我突然想起,以前徐嘉野就算只是被小刀劃了一道小口子,也要大半夜把我叫起來過去給他包紮。

剛開始包紮得不好,他總嫌醜。

一個男的偏要我給他系蝴蝶結。

後來我就學會了很多種打結方式。

不過,這次,我頭也沒回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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