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絕渡逢舟_第二章 我又叫了一次

我又叫了一次,「徐嘉野。」

他沒看我,很不耐煩,「說。」

「沒有紙巾了,能幫我要一包嗎。」

他猛地把手裡的酒杯砸向桌面,轉頭怒氣衝衝地看著我嗎,「你就是要說這個?」

我不懂他哪來的怒氣,皺眉疑惑地看向他。

他咬牙,「沒有紙巾,自己舔乾淨!」

血依舊從指尖往外滲,我往裙襬上擦。

白色的連衣裙,紅色的血漬瞬間在上面暈染開,妖豔又醒目。

我聽到那個原本開口要吃核桃的女生說,「她是不是有病……」

隨後砰一聲。

徐嘉野把手邊的酒瓶砸碎。

玻璃碎片跟酒水濺了一地。

那女孩嚇得尖叫一聲,「阿野,你怎麼了……」

徐嘉野黑著臉站起來,「沒意思,走了。」

我沒動。

徐嘉野吼我,「核桃沒剝夠?」

我面色平靜地站起來,但下一秒極度的眩暈讓我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耳邊滿是嘲諷的聲音,

「牛,燒這麼高阿野一叫還隨叫隨到。」

「要不說是阿野身邊的第一舔狗。」

2

也不怪他們那麼說。

徐嘉野從不忌諱在我面前對他的兄弟們說,「缺個替身消遣。」

每當這個時候,他們就齊刷刷轉頭看向我。

我只是安靜地坐著,不哭不鬧不惱。

心甘情願做替身。

我在他身邊乖巧聽話,但徐嘉野也有煩我的時候。

深夜大暴雨的時候,他曾經把我丟在路邊,

「你再像都不是她,以後別來煩我。」

我說,「我再想想辦法。」

「有病。」

他開車揚塵而去。

那次後我大概三個月沒有去找他,他又暴躁地出現在我面前,

「不是說想辦法?」

我如實回答,「在想,沒想到。」

他粗魯地把我拽進車內,「陪我去一個地方。」

自那以後,我又重新出現在徐嘉野身邊。

有一回深夜,他的朋友打電話給我,「阿野喝暈過去了。」

我到的時候,徐嘉野臉色慘白地躺在沙發上,彷彿沒有呼吸。

像死了一樣。

嗡一聲,我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過去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臟在跳動的時候,我的眼淚才止住。

「哭得好像阿野死了似的,放心,他就是喝大了,不是喝死了。」

但我還是不放心。

依舊把他送去醫院檢查了心臟。

那天我陪了徐嘉野一整晚。

他比我先醒,在看手機。

他的兄弟們把我昨晚彷彿哭喪似的畫面拍了下來,發在群裡肆意調侃。

「這麼怕我死了?」徐嘉野問我。

我抬手去感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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