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聚寶-雙姝鎖_第8章 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於杏在一旁,適時地流露出對姐姐身體的「擔憂」,並「無意」中透過一些「可靠」的渠道,讓皇帝「偶然」聽聞了皇后宮中那些關於「美人器」的香豔而駭人的傳聞。
皇帝表現得勃然大怒,下旨嚴斥皇后德行有虧,不堪為妃嬪表率,奪其協理六宮之權,禁足於自己宮中,非詔不得出。同時,下旨將皇后宮中所有「非人器物」悉數「遣散」。曾經權勢煊赫、香豔洞天的皇后宮殿,瞬間變得門可羅雀,冷清得如同冷宮。
於杏最後一次去見姐姐,是在一個飄著細雪的午後。她得到皇帝默許,以「探望」之名前往。
昔日華美奢靡的宮室空曠了許多,那些價值連城的擺設還在,卻失去了靈魂。於桃穿著素淨的常服,未施脂粉,獨自坐在臨窗的暖榻上,一動不動。窗外是紛飛的雪花,她卻只是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沒有任何焦點,彷彿連雪花都無法映入她的眼簾。她的皮膚依然光潔如玉,容顏依然美麗絕倫,但那種美,已經徹底失去了活氣,像是一件被精心打磨、拋光、卻沒有生命的上好玉器,冰冷,堅硬,毫無波瀾。
於杏走到她面前,輕聲喚道:「姐姐......」
於桃毫無反應。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一個與外界隔絕的世界裡,或者說,她的內在已經空了,只剩下這具完美的軀殼。
金鎖的契約,終於完成了。她終於變成了一件完美的「器物」,被她自己無盡的慾望,也被她親妹妹親手遞出的、名為「拯救」實則「毀滅」的鎖,永遠地鎖住了感知,鎖住了靈魂。
於杏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很久。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會摸著她的頭,把唯一的窩窩頭讓給她,笑著說「杏兒吃,姐姐不餓」的姐姐,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凝結成冰。
她沒有再說什麼,默默地轉身離開。身後,是那尊在雪光映照下,愈發顯得美麗而詭異的「玉雕」。
10 毒
皇后的倒臺,讓於杏在後宮的地位更加穩固,幾乎無人能及。不久後,她診出了喜脈。皇帝老來得子,欣喜若狂,不顧祖制,將於杏晉封為貴妃,位同副後,並將協理六宮之權交給了她。
然而,昭華郡主的野心,卻隨著皇子的降生而日益膨脹。她以保護皇子、穩固國本為名,頻繁插手朝政,將自己的親信安插在關鍵職位,甚至在於杏的皇子身邊,也遍佈了她的眼線,幾乎架空了於杏這個生母對孩子的控制和影響。
於杏逐漸意識到,自己剛剛擺脫了一個可怕的姐姐,似乎又即將落入另一個更精明、更強大的掌控者手中。郡主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當初那個帶著些許憐憫和利用的合作者,而是充滿了對一件重要權力工具的審視和不容置疑的控制慾。
皇帝的身體在縱情聲色和年歲增長下,日漸衰敗,對朝政的控制力大不如前。昭華郡主趁機把持朝政,獨斷專行。於杏和年幼的皇子,幾乎成了她手中名正言順的傀儡和棋子。
不能再這樣下去。
昭華郡主似乎也察覺到了於杏隱忍下的不安分,言語間的敲打和警告日益明顯。一次關於皇子教育問題的密談中,郡主直截了當地說:「妹妹,陛下龍體欠安,皇子年幼,這萬里江山需要有力之人扶持方能穩固。
你我姐妹一心,方可保萬事無憂,將來皇子登基,你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后,享不盡的尊榮。否則......」
郡主沒有說下去,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那眼神里的冷意讓於杏不寒而慄。「前朝後宮的傾軋,你我都見識過。妹妹是聰明人,當知道如何選擇。」
於杏聽出了話裡赤??裸的威脅。她看著郡主那雙因為權力慾望而灼灼發亮、卻也隱隱透出一絲疲憊和渾濁的眼睛,忽然想起了皮繡關於慾望吞噬人心的那番話。
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要麼永遠做傀儡,要麼......扳倒掌控者。
她假意順從,表現得對郡主更加依賴和恭敬,將朝政和皇子的事情都推給郡主決斷,彷彿徹底安心做一個富貴閒人。她暗中聯絡了少數幾個對郡主專權不滿、又或許是可以爭取的官員和宮人,小心翼翼地佈局。
機會終於來了。一次皇帝感染風寒,病情反覆,昭華郡主以攝政之名,親自入宮侍疾,把控著皇帝的醫藥和飲食。於杏利用一次郡主短暫離開的空隙,將一種無色無味、來自西域的劇毒,混入了郡主親自檢查過、準備進奉給皇帝的參湯之中。
皇帝飲下參湯後,當夜便「病情急劇加重」,嘔血不止,太醫院束手無策,很快便龍馭上賓。
國喪期間,昭華郡主以攝政長公主之名,扶持年幼的新帝登基,權傾朝野,達到了權力的頂峰。她變得更加獨斷專行,對感官享受的追求也愈發扭曲和沒有節制,據說她新建的公主府中,也開始出現一些「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