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剛被打入冷宮的貴妃”開頭寫一篇小說? - 知乎_第三章 許久以後
許久以後,禮雲說:「桐蘇,我留不住你了。
」我不懂他什麼意思,直到下了馬車,看見那託著聖旨的公公,我才後知後覺,禮雲說的「留不住」是什麼意思。
聖旨說,擎雲公主與我一見如故,特召我進宮陪侍。
擎雲公主住在公主府,聖旨卻要我進皇宮。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禮雲,禮雲卻已經同眾人一樣行禮在地。
他面無悲喜地跪在地上,眼底的淡漠讓人清醒,我的猶豫也就是那麼一剎那,「民女接旨。
」9我沒見到公主,也沒見過皇上。
我住進了一個頗為別緻的殿裡,錦和殿,每日的吃穿用度,比在南宮家要翻一番。
我找不到公主,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去,日子過得閒散又無聊。
錦和殿的大宮女告訴我,想要什麼,可以直說。
我實在無聊,就告訴她,能不能幫我找一把琴。
大宮女點了頭,次日我起身以後出門,滿殿的琴讓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大宮女說,這是陛下的心意,姑娘若是都喜歡,可以都留下。
我心下惶恐,但是面上還是挑了一把中等的琴,其餘的一把沒有留。
10「陛下。
」我第三次見到他,是在錦和殿的浴池裡。
他不著寸縷靠在浴池裡,眯著眼睛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我倒吸了一口氣,忍了又忍,才將喉頭的尖叫嚥了下去。
隨後我裹緊了輕薄的紗衣,轉身退了出去。
可是門口不知何時立了兩個粗使婢子,魁梧的模樣,讓我自覺站住了腳。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浴池裡那個男人在想什麼,於是我原路返回。
「回來了?
」他一頭墨髮被人梳開,閒散地垂在耳畔。
我站在浴池邊上,看他閉著眼睛任由宮女喂葡萄。
我沒說話,他擺擺手,幾個宮女有序撤了出去。
一時間,浴室裡水汽蒸騰,只剩我同他二人。
水霧朦朧裡,一隻手攀上了我的腳。
一陣天翻地覆,我來不及掙脫就被詭異的力道拉下了水。
待我穩住身形,才發現自己坐在了他身上。
「桐蘇……?
」他的頭髮被池水打溼,蜿蜒地貼在臉上、脖子上,一張素來陰沉的臉爬上幾分妖異,讓人背脊發涼的同時,又覺得這張臉過分美麗。
他說,你叫桐蘇。
11「他是怎麼找到你的?
給了你什麼條件?
」他微涼的手在我臉頰摸索,似乎想沿著我五官的輪廓追憶什麼。
他眉宇間帶著挑剔,捏著我下巴的手上的力道,暴露了他的情緒。
很危險。
他很危險。
他說的「他」是誰,我心裡隱隱浮現那淡然出塵的人,但是這跟我沒關係。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睛告訴他:「我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麼。
」「你是誰?
」「我是桐蘇。
」我沒騙他,我是桐蘇。
南宮是禮雲冠給我的,他給我金山玉髓,又冠給我一個背景龐大的姓氏。
我如塵埃,此生這樣痛快活過,已是足矣。
至於禮雲想做什麼,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了。
我如塵埃,怎麼懂得磐石的心思。
許是我的眼神過於真摯,他與我對視良久,終是鬆開了捏住我下巴的手。
我忍不住撥出一口氣,驚覺自己方才緊張到忘記了呼吸。
池水溫熱適宜,我渾身不自在地坐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