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剛被打入冷宮的貴妃”開頭寫一篇小說? - 知乎_第十八章 他眼裡布滿了通紅的血絲
」他眼裡佈滿了通紅的血絲,唇角是被我咬出來的傷口,極端壓抑的語氣裡,我知道他快到極限了。
可是那又怎樣,我恨他。
巴不得這個人死得越遠越好。
這恨意到底因何而生,因何而壯大,我已經分不清了。
只知道我被他逼急了的時候,腦袋裡的想法就剩下了,死太簡單了,此生讓他不得好活。
57他大概是愛極了錦鶴,以至於每次見到盛裝打扮的我,都一臉悲色。
他一臉的悲色,讓我覺得心生快意。
所以我越發千嬌百媚,錦鶴是什麼樣子,我就越是截然相反。
我覺得他可笑至極,他一言一行裡愛極了錦鶴,卻又沉迷於我淡妝濃施的這張臉。
我不知道為了什麼,滿腔的恨意無從發洩,看他掙扎痛苦,好像就是我唯一的疏解。
帝王膝下未有兒息,所以他最終還是被迫選秀。
只是新晉的秀女,都被我一個一個解決。
有的像當年的錦貴妃一樣「死於意外」,有的則是侍寢以後被我光明正大地喂下一碗避子湯。
他從不過問,甚至為我掩護。
直到皇后死於難產,子存母亡。
58那個孩子尚未足月就早早來到人間,白白搭上了他母親的性命,卻也不知道他那孱弱的身子,能不能有命有一趟四季。
我坐在桐雲宮的涼亭裡,感慨世事無常。
誰能想到皇后會突然早產,且死於難產。
他來的時候,臉色是鐵青的。
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所以迎著他走了兩步,剛好趕上他掄圓了的一巴掌。
耳鳴,不疼,只是我感受不到自己左臉的存在。
他說:「你怎麼這麼惡毒?
!她都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啊!」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只覺得荒唐至極。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我氣極了,聲音聽起來隱隱發抖,每個字的邊緣,都帶著破音的跡象。
「桐蘇,你做什麼是朕不知道的?
!這件事情你又何必遮掩?
!」「臣妾…遮掩?
!沒有就是沒有!臣妾同陛下相比,惡毒者誰更勝一籌?
!陛下又何來顏面,跟臣妾啟齒孩子?
!」桌子上的果盤被我一袖子掃下,瓜果在我與他的腳邊四濺飛蹦,最後沉寂下來。
她未曾看過孩子一眼……陛下可知道,臣妾何嘗不想以命相抵換我孩兒走一趟人間……莫說錦鶴千金難求,是陛下你……根本不值得!「你不值得!」我將他給的耳光還了回去,用力用到打完以後,我的手麻木沒有知覺。
他呆愣住,我轉身想要離開。
隨後他後知後覺,歇斯底里地喊,「來人!將桐貴妃打入冷宮!」「臣妾求之不得!」我甩了袖子要走,被他一把扯住,推搡間我腳下無根,撞到了石桌上。
小腹一陣鑽心的痛讓我瞬間脫力蜷縮在地上,冷汗幾乎是一瞬間就爬滿了我的額頭。
我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是這個念頭讓我難過。
我來不及再說什麼,眼前景色已經失焦,黑暗將我吞沒。
59小宮女嗚咽著將湯藥一勺一勺地餵給我,我笑她哭得好醜。
她隨手抹了一把臉,沒有理會我繼續哭。
她在替我哭,哭我第二個孩子。
小產。
這是我第二個孩子,我毫無防備,他就離開了我。
我苦笑一聲,心想自己這輩子兒女福分緣薄。
我沒有再去哄她,而是費力起身,將那一碗藥喝了個乾淨,告訴她,出去洗個臉吧,讓我靜一靜。
小宮女愣了愣,哭得更厲害了,最後她一步三回頭,端著藥碗掩門出去了。
我半睡半醒時,皇帝身邊那個小太監又來了,戰戰兢兢地立在外面,讓小宮女給我傳話。
他又讓我搬回了桐雲宮。
一國之君,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可是他將我打入冷宮,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離開這頹廢之地。
捨不得這張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