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家住微博熱搜_第十章 這個變態真的會這麼干
這個變態真的會這麼幹。
鄒疏鴻把我如同拎雞崽一樣輕而易舉扔進了上回他的房間,關上了門:「床上放著衣服,自己換。」
「鄒疏鴻有本事你別哪天落我手上!到時候姑奶奶非讓你跪著喊爹!」
憤憤地衝著房門吼完,我氣鼓鼓拿起床上那條疊好的裙子。
媽耶,真漂亮。
這條裙子跟淘寶二百多塊買來的差別真的明顯。
黑色啞光質地的綢面上,銀白色絲線繡成的玫瑰自腰際綻放,零落的花瓣抽象成火焰般的紋樣向下蔓延直至裙襬。
簡直就是藝術品。
算了,今天本就是來當個花瓶,衣服長什麼樣子,與我何干?從前演戲是小姐的侍女,這回不過變成了少爺的背景板了而已。
我換上這件「戲服」,卻尷尬地發現自己料理不了背部的絲帶,奈何胸腰部的衣料與身體的曲線緊緊貼合,根本無法轉過來重新穿。
在我糾結許久時,門被敲了兩下。
「你這什麼神仙衣服,我等凡人穿不來。」
「什麼問題。」
我又嘗試著揪了揪,仍是徒勞,只好回答:「後面的絲帶我弄不了。」
鄒疏鴻沉默了片刻,才好像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要。」
可是又十分鐘過去了,我才低著頭開啟門:「那你閉上眼睛。」
聽到這句話,他的表情彷彿智商被侮辱了一般:「拜託,讓我閉眼幫你係,那不是讓我瞎摸麼——」
他後半句剛出口,我頓感觸電一般,趕忙一把捂上他的嘴:「你當我沒說,趕緊解決掉。」
雖然能明顯感受到他在盡力小心,可時不時的觸碰仍然無法避免。
他指尖時不時輕輕擦過我的皮膚,卻因格外剋制而並不惹人反感,而僅是如同風拂過水麵,帶起微微漣漪。
他並沒有噴什麼亂七八糟的香水,而只是散發出一種,也許是男子獨有的清冽氣息,讓人忍不住聯想起清晨樹林葉片間灑下的陽光……
呸,剝削階級怎麼能跟這麼美好的事物聯絡在一起。
我連忙去回憶他傲慢的態度、句句誅心的話語。
果然,討厭鄒疏鴻於我而言,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
「好了。」
我伸手摸了摸,轉過身去,不由得又呼吸一滯。
他與我近在咫尺,此刻一隻手撐著門框,低頭看著我,長長的睫毛略微掩蓋住了他的目光,使得此時他的情緒也一併被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看什麼呢你看,轉過去。」
他哼一聲走開來:「說得好像有什麼可看的一樣。」
被他這句話氣急了的我滿腦子只餘下羞憤,抓起自己換下的衣服,隨手順了一個軟墊跑到樓梯口,對著他的頭一丟。
「穆琳你想幹嘛。」
聽得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我昂著頭走下樓梯,戳著他胸口:「讓你看到勞動人民的反抗精神。」
「那你拿我靠墊做什麼?」
我這才意識到手上拿的東西觸感不對,低頭一看,自己正提著準備用來砸他的墊子。
他彎下腰,拾起我的襯衫,同時眼神往地板上一瞟:「這個我就不方便拿了吧。」
沒錯,我的運動內衣,此刻靜靜躺在地毯一角。
一陣心力交瘁後,我放下墊子,虛弱地向鄒疏鴻主動伸出手:「我保證,只要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們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你想得美。」
他將手插在口袋裡,轉身向門口走去。
到了那幢獨棟別墅門口,鄒疏鴻將鑰匙交給一位穿西服戴白手套的兄弟,下車替我打開了車門。
我面對他向我伸出的手小小翻個白眼,儘量優雅地將手遞過去,下車後從牙縫中小聲吐槽:「鄒少爺這是又要裝你們上流社會的排場了唄。」
他十分紳士地抬起胳膊。我順勢挽上去後,他輕聲說:「是,陪我演好了,否則賠我床單。」
「卑鄙小人。」
「承讓。」
兩個戴白手套的人為我們打開了門,露出了一個衣香鬢影的世界。
面對眼前衣冠楚楚的男女,我本能地抗拒。
「別怕,不會在這裡待太久。」興許是感受到了我的害怕,鄒疏鴻低頭在我耳邊說。
果然,他帶著我穿過那些推杯換盞、虛應故事的人們,徑直來到了後面的展廳。
或許是出於底氣,在場的展品竟然無一被放在展櫃裡,而是就這樣赤條條暴露在燈光下。周圍雖有安保人員,卻基本都避在遠處,儘可能降低著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