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家住微博熱搜_第二十七章 鄒疏鴻把我放下
鄒疏鴻把我放下,蹲下摸了摸林林的頭:「今天晚上自己玩。」
我輕輕踢了他一腳:「說什麼呢你。」
他站起身去開了門,微俯身行了個禮:「請吧鄒太太。」
只是我們算著今天日子不錯,卻沒料到一走出民政局,好巧不巧,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們趕快跑回車裡,他脫下外套給我蓋在身上,擋著我的白襯衣。
「哎,你說這是不是有什麼寓意?」我擰了擰頭髮上的水,開玩笑說。
「小混蛋又胡說什麼呢,唯物主義學哪兒去了?」他伸手來撓我癢癢,直到我笑出了眼淚連連求饒才止。
這時我才想起剛到手那兩個紅本本。
「結婚證呢?溼了是不是?」
鄒疏鴻睨我一眼:「好個不長心的。」
接著掏了掏口袋,卻一下沒摸出來,換個地方,仍是沒找到,突然慌了神。
「啊呀這可怎麼辦呀?」我一陣大驚小怪,數落了鄒疏鴻好幾句,他才意識到不對勁。此時我已經笑得喘不上氣,從身後取出剛從他外套內側口袋裡悄悄掏出來的兩個小本。
這雨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前後僅十來分鐘,便雲開雨霽,變回了大晴天。
鄒疏鴻發動了車,伸手摸了摸我額頭:「沒感冒吧?」
「我要是感冒,你也沒得跑。」
「繫上安全帶。」他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原本一直覺得你聰明,怎麼這些年越養越回去了呢。」
「走啦鄒總,我回去還有十幾篇論文要看呢,不然這回教授要是像之前那樣罵我,我就說是你耽擱的。」
車子上了路,在回家的路上,天邊掛起一道彩虹。我指了指那邊,鄒疏鴻握了握我的手,笑了笑,沒有答話。
管他什麼風風雨雨呢。到最後,我們不都要這樣笑著鬧著就過去了嗎?
如今的我仍然會犯傻犯迷糊,但至少是在最正確、最理想的道路上走著。
我們的故事,不是什麼灰姑娘與王子,至今也還沒有一個童話般的完美結局。
但我們倆的二人生活,才剛剛開始。
一切都如現在這般,正在路上。
【正文完】
【番外】
「怎麼樣?」
我走出化妝間,提著裙襬,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攏了攏頭紗。
回應我的是藍瀾和張小豆的齊聲尖叫。
「美呆了琳琳!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的,所以絕對保真!」
張小豆興奮地衝上來,前後看了看,又把我領口拉低了些。
我一慌,連忙伸手護在胸前,她卻笑著讓我鬆開手:「這樣效果更好,姐們兒懂。」
造型師又幫我稍微整了整盤在腦後的髮髻,將頰邊的一縷頭髮又稍微卷了卷。
「你這身婚紗設計師誰啊?我下次紅毯就定他了。」說起這個,我抿嘴笑了笑:「他身價不低,你還真不一定請得動哦。」
張小豆後退了半步,目光在我微紅的臉頰和瞟向一邊些許的眼神中轉了幾個來回,繼而瞭然,嘟了嘟嘴:「他怎麼什麼都會啊。」
「一般吧,他讀研究生時剛好學校附近有所知名的美術學院,隔三岔五就去蹭課,再加上本身有些底子,所以學起這個來算還有些加成。而且這不是我磨他好多年嘛……時間也足夠,所以……」
「好啦好啦,一說起你們家男人就沒完了。」
張小豆在我腦門上戳一下,回頭對藍瀾說:「你說她過不過分?」
「過分,特別過分。」
不知算巧合還是不巧,藍瀾是張小豆的粉絲,對這位女神崇拜之情都快要超過我們的同窗之誼了。因此對於她說的話,都是一概無條件贊同。
她雙手攏著我肩膀,面對著我,過了一陣子眼睛中竟然有點點淚光:「你說咱認識也不過就三四年,怎麼我看著你,就覺得像是自己親妹妹出嫁了。」
「怎麼還哭上了。」我傾過身子抱了抱她,「你和嚴韜是不是也快了?」
「他挑的鑽戒太醜了。」張小豆仰了仰頭,手指輕點點眼角,似乎是防止眼淚流出來,「品味和你們家疏鴻差了十萬八千里,就只知道暴發戶似的挑鑽大的,我才不要呢。」
「那我不然改天讓老鄒替他參謀參謀?」
小豆一陣猛點頭,我才意識到她對鄒疏鴻的眼光有多麼認可。
的確,雖說這身婚紗是鄒疏鴻「三年磨一劍」的成果,卻實在是美得令人窒息,難以令人相信是出自他一個業餘人士之手。
整體設計簡潔而典雅,無贅餘的蕾絲和繡花,裙襬線條流暢,如瀑布一般傾斜至地面又散開。裙身用料考究,還隱隱有著流光,偏偏在抹胸的領口處用了一截半透明的薄紗。
雖然他始終不承認,但我仍然懷疑,這一設計多少是出自他自己的私心。
至於說起如何能做到這樣完美的、將身材曲線襯托到極致的剪裁……我只能說,鄒疏鴻這個老不要臉的,實踐出真知。
「新娘子準備好了嗎?」有人敲了敲門,催促我們動作快些。
兩位伴娘趕忙又最後確認了一下我的妝容,然後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