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家住微博熱搜_第七章 興許是因為剛才和他吵得有些上了頭
興許是因為剛才和他吵得有些上了頭,我又一次拽著他領帶朝他吼,卻在吼完才想起此時所處環境。
素質足夠過硬的小姐姐選擇性無視了我的失態:「再次向您致歉,鄒太太。為表示誠摯歉意,我們免費提供客房,請問這樣您看可以嗎?」
「明天沒通告,你放心。」鄒疏鴻一隻手放在西裝口袋裡,毫無半點焦急神色。
「不行,今天爬也得給我爬回去。大晚上的跟你這個老流氓夜宿郊外,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咬著牙低聲說。
「那好吧,你爬你的,我回家了。」
不顧一旁發愣的我,他瀟灑地將外套一披,從等候許久的侍應生那裡拿過車鑰匙。對前臺小姐說道:「嘉頓是出門右邊對吧?」
對方點點頭:「鄒先生,我們可以把您送過去。」
「謝謝,不必了,飯後走走也不錯。」
鄒疏鴻消失約兩分鐘後,我估了估銀行卡里的餘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客房,還有麼?」
一旁一直為我拿著外套的小哥此刻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看了看他,指指門口:「渣男是不是?」
對方繼續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點了點頭。
然而正當我心理鬥爭完畢,決定還是放棄所謂體面,去他們的沙發上露宿一晚時,突然一隻手摟上我的腰,我下意識地抬起胳膊一記肘擊過去,卻正好被他的手掌接住。
「寶貝兒,不鬧了,走吧。」
鄒疏鴻甚至不忘做足了紳士風度那一套,將外衣脫下,搭到了我身上。
喂,我衣服就在那兒,有必要搞這麼一堆亂七八糟出來嗎?
想起方才他對我的戲弄,我還是將這句話嚥了回去。
活該凍著你丫的。
他口中所說的「嘉頓」,是本市有名的別墅區。在此之前,我從未關心過其所在位置。而這一次,這個鄒姓老匹夫卻向我證明,房子多的不僅是狡兔,還有有錢人。
「你在這兒買房子幹嗎?」
「離高爾夫球場近。」
得,我就是腦子有坑才會問這種問題。
走了不過十分鐘,我們就到了他這棟外形看起來還算雅緻的別墅外。
他孃的他房門還是什麼聽都沒聽過的語音識別鎖。
「你閃開點。」
輸入所謂語音密碼時,他還不忘把我攆到一邊。
「怎麼的你還有什麼值錢寶貝怕我捲走了?」
翻著白眼說完這句話後,我被他丟進了門,然後頓時噤了聲。
「你別告訴我這是前年拍賣的那個成化鬥彩蓮紋碗。」我指著他架子上一個不起眼的小物件,手指微微發抖。
「果然就得跟識貨的人才能說得來。」
他倒了杯茶,悠悠品了一口,倚在沙發邊看著我四處大驚小怪。
即使明知我此時想必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可面對如此珍奇的收藏,這見到親祖宗一般的激動實在難以壓抑。
他餐桌上放著一疊 A4 紙,上面依稀還有不少勾畫和批註,我不經意掃了一眼題目,頓感萬分意外。
《魏晉南北朝審美演進與當代傳承研究》
我的論文。
我偷偷瞟一眼鄒疏鴻,他似乎還未發覺,我便轉過身,走到一個雕塑後,翻看起了他的批註。
他忽然覺察到了不對,朝我走來。我趕忙加緊又讀了幾段,然後趕忙將其藏到了身後。
「你看到什麼了?」
「我自己的論文你不能不許我看吧?」
他辯白道:「那是上次有朋友來丟在這兒的,跟我沒關係。」
「認識四年了,我還不認識你的字?」
「你先還給我。」
然而我繞來繞去,偏沒能讓他如願。他便步步緊逼,直到我已經退到了雕塑後狹小的角落裡,靠著牆。
「你要是再搶就是耍流氓了。」我警告道。
他扶了扶額:「今天先開始耍流氓的可不是我。」
「你明明就喜歡,還偏不承認。」
我懶得與他多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指出來。
不料我說完這句,他忽然愣住了,接著蹙著眉又低聲自言自語般重複了一遍。
趁他走神的當口,我溜了出去,果斷「噔噔噔」上了樓,隨便找了個帶獨立衛浴的房間鑽進去,鎖上門。
門鎖「咔」得一聲關上時,我摸了摸快速跳動的心臟,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