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流水_第5章 屆時
屆時，我最小的妹妹想必已經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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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楚允舟不可置信地抬眸。
「為何?我們才成婚不久。挽月，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我並非沒有心動，不是嗎?」
我無言沉默。
是有的。
他待我極用心，處處為我考量，甚至就在前幾日，還將葉采薇在時同他一起埋的桂花釀撒了。
我又不是鐵石心腸，自然有過動容。
但這些心思，在今日看到他抬手為她拭淚時，便散了個乾淨。
良久，見我沒有反應，他似乎鬆了口氣。
他開口。
「我，我大概這幾日便要去漠北了，我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碧桃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方才出去買東西了，正好路過我的鋪子，在我耳邊說道:
「夫人，鋪子裡有人鬧事。」
事已至此，我只能告訴楚允舟，我還有事，讓他等我回來再說。
我連忙趕到了鋪子。
我處理完一切，便將鋪子裡的人都打發走了。我有些累，獨自走了進去，準備喝口茶。
然而，我剛坐下。
燈燭便忽地熄滅了。
我的動作微頓。
下一瞬，我便聽到一道陰沉至極的嗓音。
「陸姑娘?」
「不，或許孤該喚你一句楚夫人。」
我扭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我手中的茶盞摔落。
「是你?」
「你是趙凜?」
14.
我沒想到，會有這一幕。
我那時救下的人，居然是趙凜。
他看向我，目光深得像寒潭一樣。
「今日在東宮，孤只瞧見了你的背影，竟沒認出，那人便是你。」
我沉默半晌，一時間喉嚨竟然有些發澀。
「你那時想同我說什麼?」
他笑了下。
「哦，孤答應了葉采薇，要幫她罰你。
」
我一怔。
「但孤現在後悔了。」
我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細細地凝望著我的面容,「你原來生得這副模樣。」
說完，他道:「很好看。」
我想了想，問道:「今日見到那一幕，你不氣?」
趙凜看向我。
「她做的那些事，孤都知道了。」
「自那之後，再見她，便提不起歡喜了。」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哦。」
這世間的情愛一詞，本就沒有定數，會變太正常了。
但緊接著，他說的話卻讓我心跳慢了一拍。
「你呢?日久生情，你對楚允舟，動心了?」
我回到楚府時，手心已全都是汗。
我沒有回答趙凜的問題，而是倉皇離開了。
不知為何，明明他也沒說什麼。
我卻覺得他這人有些令人膽寒。
楚允舟離開前，請求我陪他一同逛燈會。
我起初沒有答應，但後來被他纏得實在沒有辦法，便應下了。
楚允舟為我贏來了好幾盞花燈。
他笑得很高興。
賣糖人的嬸子看著我們,「郎君和夫人還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雙。」
聽到這話，楚允舟多給了五兩銀子。
一瞬間，我有些恍惚。
未出閣時，我相熟的手帕交們慣愛同我說......
「挽月，我今日瞧見殿下了，他生得可真好，氣度也好。瞧著同你般配極了。」
後來趙凜為了葉采薇鬧得滿朝風雨，我其實偷偷哭過兩場。
她們再來瞧我，便只默契地嘆氣。
而昨日，趙凜同我說的那些話，我實在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
拿著糖人，我轉過身，正要同楚允舟往下一個攤位走。
卻瞧見了街對面的趙凜。
他站在那，目光很沉，正一動不動地望著我和楚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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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楚允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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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給他送行。
他說:「我得了空便會給你寫信，你一定要回。」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靜靜地看著我，良久，只是嘆了口氣，便轉身離開。
我回了自己的院子。
卻瞧見不知何時，院子中間竟又有了個鞦韆架。
碧桃走過來，同我道:
「您那會在鋪子裡，郎君走前特意過來搭的。」
我看著這架鞦韆。
比之前那個更好看，更結實。
看來他上一次果然沒有用心。
楚允舟離開沒多久，我便聽說，趙凜冷落了葉采薇。
我在街上同她遇見過兩次。
她看起來並不好。
我不想同她沾上關係，每次見到，都會躲得遠遠的。
我的鋪子進賬越來越多了。
楚允舟果然給我寫信。
或許是知道我喜歡什麼，他的信裡大多是同生意有關的事，這樣一來，我不得不給他回信。
一來二去地，竟也攢了厚厚一沓。
楚允舟離開的第二個月，皇帝駕崩了。
趙凜登上了皇位。
我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以來，皇后常常召我入宮。
她是趙凜的生母，我從前又是她的準兒媳。
那時我其實也常來看她的。
皇后娘娘待我不薄。
後來我幾個妹妹的婚事，皇后娘娘也都從中幫了不少忙。
只是後來，誰也沒想到，趙凜會突然做出那樣的事。
為此，皇后娘娘甚至私底下同我說了抱歉。
而如今時過境遷，我們又聚在了一起。
哦，還多了一個人。
那就是趙凜。
每次我入宮沒多久，他後腳便會到。
他極少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現在，他當了皇帝，前朝後宮瑣事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