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流水_第3章 但我從小被當作儲妃教養
但我從小被當作儲妃教養,原本等到嫁給趙凜,是要管三宮六院的,這些東西,只要有蛛絲馬跡,我就能發現。
不必想也知道,他買這些東西,是為了討葉采薇歡心。
至於他要用什麼方式,又如何避開趙凜的耳目送到那人手裡,我半點也不關心。
我學東西很快。
楚允舟的腦子不錯,自從拿到楚府的賬本後,我就在細細琢磨他做生意的手段。
我還自己悄悄盤了個鋪面,想嘗試一番。
效果當真不錯。
我再見楚允舟時,也就肯聽他說兩句話。
為此,他看起來很高興,「你,你肯聽我說話了?你不氣了?秦夙那事,其實我還想跟你......」
第三句了。
我就不聽了。
我徑直往門外走。
我戴了面紗,穿著粗布衣裳,去了趟鋪子。
鋪裡的夥計都是我讓人從外面僱的,他們並不知道我是誰,我跟他們說,我姓陸。
這是我母親的姓。
將他們打發走,我便去了柴房。
這兩日,我在這裡藏了個人。
這人受了傷,誤闖此地。他給了我很大一筆銀子,只為有個藏身之處,我便將柴房讓給了他。
8.
我進了柴房,把才買來的藥遞給了他。
「我看你也快好了,今夜就滾吧。」
我從前其實是很端莊溫婉的一個人,嫁人以後,性子越發不好了。
此人面容清俊,衣飾華貴,舉手投足間極為風流雅緻,聞言,他抬眸看我。
「孤......姑娘,我能知道你生得什麼模樣嗎?」
我搖頭。
「我很醜。」
他盯著我,「是麼?你嫁人了?」
我點頭,無所謂地開口。
「嗯,嫁了。」
這幾日,我們偶爾也會交談。
他最開始很少說話,後來話便慢慢地多起來,甚至這兩次我來的時候,都遠遠瞧見他立在窗邊,像是在等人。
聞言,此人默然片刻。
似乎在思忖什麼。
我沒心思再同他寒暄,便要離開,走到門口,卻又想起什麼,「對了,我那帕子呢?現在還我吧。」
初見那日,他肩頭傷得很重,是我幫著包紮的。
寂靜的柴房裡,我們並沒有燃燭,他站在陰影裡,看了我半晌,才開口,「聽說你姓陸。」
「陸姑娘,我實在對不起你,這帕子被我弄丟了。」
我蹙了蹙眉。
換做以前,我要做太子妃,十分注重閨譽,定然不會讓帕子流落在外,可現在,我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沒事,賠我銀子就行。」
話音落下,男人低低地笑了下。
他問我。
「不怕你夫君知道?」
我沒回答,我只是攤手,「銀子。」
9.
次日,我再去柴房時,這人便不見了。
出來的時候,街上熱鬧極了。
百姓人人都在議論:太子趙凜假裝失蹤,引出了幾個敵國探子,又在今日順藤摸瓜抓住了一大幫人。
此事我是知道的。
只因葉采薇為趙凜的失蹤還傷懷了幾日。
她偷偷來尋過楚允舟,還被我撞見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做什麼,看見我,楚允舟還特意往後退了幾步。
他對著我含糊道:「殿下失蹤了......」
我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當即便走了。
是失蹤了,又不是死了。
我回了府,卻在外頭見到了秦夙。
他似乎在等我,見到我,他走到我面前,有些猶豫又帶了點激動地開口:「姐姐,陳老答應收我為徒了。」
陳老熟讀兵法,在這方面造詣極高,但他多年前早已致仕,更是從不收徒。
秦夙很崇拜他。
我驚喜道:「你怎麼做到的?這不是好事嗎?你為何愁眉苦臉?」
他嘆了口氣。
「是楚允舟,我聽說這一個月來,他日日都去尋陳老。他大概下了不少功夫,這才讓陳老點了頭......」
聞言,我有些驚訝。
我想起之前楚允舟說他會彌補秦夙,我並沒有將那話當回事,沒想到他竟做到了這種地步。
我說:「既然有這個機會,你便去罷,本就是楚允舟欠你的。」
等回了院子,我便看到楚允舟的身影。
他站在樹下,長身玉立,手中還拿著一方錦盒。
我走向他。
我們相對而立,院中的桃花紛紛落下,落到我和他的肩頭。他看見我,欲言又止,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回來了。」
很難得地,我對他笑了一下。
見狀,他像是鬆了口氣,將錦盒放到我手中。
「送你的,算是我道歉的誠意。」
有風拂過。
我看著他的面容,心絃微微一動。
我抿唇,當著他的面掀開錦盒。
裡頭放著的,正是一套頭面。
還有一塊剔透玲瓏的玉牌。
上面刻著兩個字。
是我的名字——挽月。
10.
我同楚允舟的關係就這樣緩和下來。
他每日都會送我不少東西。
我也沒再遮掩,向他請教起了生意經。
他並不吝嗇,甚至傾囊相授,但他不解:「你學這些做什麼?」
我說:「好奇。」
燭光搖曳,他手邊是賬本,眼前是我。
我坦蕩地回望他。
他卻忽地收回視線,輕咳一聲,說:「你知道嗎?你同我平生所見的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太一樣。」
我也笑了。
我說。
「那是你見得太少。」
「我的幾個妹妹們,有的過目不忘、提筆成詩,有的學了一手好醫術......」
聞言,楚允舟勾了勾腰間的玉佩,盯著我。
良久,輕嘆道:
「不。」
「我說的不一樣,不是這個意思......」
總之,我們平和地相處了一段日子。
我承認,我又將他當作半個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