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流水_第2章 我偶爾也會同楚允舟一起出門赴宴
我偶爾也會同楚允舟一起出門赴宴。
每次有人嘲諷我,楚允舟都恍若未聞——他若當眾為我出頭,傳到葉采薇耳中,會傷了她的心。
不過每次回府,他都會送我很多很多東西。
而我不想同這些人糾纏,便直接把趙凜搬出來。
「我嫁得再不如意,也是殿下親自賜的婚,你們若有不滿,不如直接去東宮找他?」
據說,太子趙凜知道以後,縱容了我這番行為。
但他越發不喜我,「借孤的勢,虧她想得出來,如此工於心計,不及采薇。」
而我真正見到葉采薇,是因為我的庶弟。
5.
我的庶弟秦夙,只比我小兩個月,意氣風發、文武雙全。
他練了十年的武,未曾有一日懈怠。
就在今年,他便要去考武狀元了。
他有個勁敵,那人正是葉采薇的兄長。
比試當日,秦夙卻暈倒在了楚允舟的書房。
因為我的緣故,秦夙格外信賴這個姐夫。知道此事那日,我正和楚允舟在酒樓用膳,我氣得發抖,直接掀翻了桌子,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你都做了什麼!」
他蹙眉,「我並不知道他為何會去......」
話音落下,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止了聲,「此事我會查清,給你個交代。」
就在此時,有人推門而入,一身綾羅,巧笑倩兮。
她對我說:
「是我借楚郎之名傳信,說你最近身子不適,將你那弟弟引到書房的。事關你,他半點也沒有起疑。」
「從始至終,楚郎什麼也不知道。他只是把自己的印鑑借給了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她道:「此事,我敢作敢當。你不要怪他。」
「你搶了我的夫婿,還我家一個武狀元之位,也算是兩不相欠。
」
聞言,楚允舟猛地抬眸。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
然後將目光移到葉采薇身上。他抿著乾澀的唇,良久,緩緩問道:
「采薇,竟真的是你?你為何要如此?你可知,你害了秦夙一輩子。」
「那我呢?楚郎,你說過你會永遠站在我身邊的,我不可憐、不無辜嗎?」
楚允舟閉了閉眸,再抬眸時,眼底已經微紅。
他沒有理會葉采薇,而是對我說:「抱歉,此事是我對不住你和秦夙,但我會想辦法彌補。」
葉采薇惱怒極了。
她指向我,近乎含淚,「憑什麼彌補她,我怎麼辦?啊,允舟,你不能不管我......」
我沉了口氣。
「夠了!」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荒唐了。
我看向葉采薇,「葉側妃,究竟是誰搶了誰的夫婿?你可憐,難不成我便是那個剜你肉、剝你皮的劊子手?這場無妄之災,我並不比你好過多少。」
「更何況,阿夙何其無辜。你這般行徑,實乃小人。」
滿地狼藉中,葉采薇的面色微變。
她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快步走到我面前,便要打我。
我忍了這麼久,看到她這舉動,只覺正中下懷。
這可是她先動的手。
趙凜若追究起來,也不能怪我傷了他的卿卿佳人。
我曾跟著秦夙一起學過一段時間的射箭,手腕要比尋常女子有力氣很多。
因此,幾乎是瞬間,我便反制住了葉采薇。
然而,就在我抬手,想要給她幾巴掌時,卻有人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是楚允舟。
他道。
「你不能傷她。」
6.
這些日子以來,我和楚允舟一同做了不少事情,他對我還算不錯,我甚至將他當成了半個好友。
但此刻,我覺得自己錯了。
見狀,葉采薇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她一把拉開門,門外是她的侍女。
她聲音急促,少了方才的從容:「快走。」
「我要見殿下。」
等外頭沒了動靜,楚允舟才鬆開我。
四目相對,他開口,像是在解釋:「她是太子側妃,你若傷了她,殿下定會怪罪。」
我扯了個笑出來。
「只是因為這樣嗎?」
說完,我不等他反應過來,便扭頭離去。
此事還是被趙凜知道了。
不知葉采薇究竟是怎麼同他說的。
他竟下旨,半月後讓我和楚允舟一同去東宮為葉采薇慶祝壽辰。
我的侍女碧桃忐忑不安。
「夫人,您險些打了葉側妃,殿下定是想當面敲打您,這可怎麼辦才好?」
我嗤笑。
「隨他。」
至於秦夙那事,我仍舊頭疼。
是我害了他。
科舉一事,關乎朝堂民生,少秦夙一個,什麼影響也不會有。
真要深究起來,別人也只會說是他自己不小心暈倒,還賴到了別人頭上,試圖誣陷陛下欽點的武狀元。
但他反而不在意,「路是自己闖出來的,這條沒了,我便走另一條,沒什麼要緊的。大不了再等三年。」
「倒是你,姐姐......」
我一怔,「我?」
他點頭。
「聽說你這些日子連一句話都不願跟楚允舟說,他還求到了我這裡。但你放心,我不會為他說半句話。」
「我只問你,姐姐,你想和離嗎?」
7.
我沒有回答秦夙這個問題。
就算和離,也不是現在。
至少也要等我那幾個妹妹出閣。
我和楚允舟之間又僵持了許久。
我拆了那個鞦韆架,把院子的名字也換了,但我仍舊把管家權牢牢地握在手裡。
於是我就知道,楚允舟這些日子還去首飾鋪讓人打了套頭面,還有一塊玉牌。
他做得隱晦,大抵以為我不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