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_第4章 封死宮裡所有狗洞

「封死宮裡所有狗洞，別再讓江玥找洞鑽進來。」

「對了，還有那些牆也派人盯著點，省得她再翻牆。」

吩咐完，公主送我回到殿內。

「太醫說你是對葡萄過敏，以後你都不能吃了，記住沒?」

「江玥現在找你回家，指不定是又要你替她定什麼罪。不管她怎麼忽悠你、騙你，你都不要跟她走，姐姐不會害你。」

她抿了下唇，有些心虛。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江玥會罵我蠢貨，是因為我說你在先。」

「我功課不好，那天我和母后去京郊上香，她在我面前提起你，三歲就會作詩。我不服氣，說了句這是騙人的流言。」

「那時候江玥跟你娘也在，她聽到了我的話，偷偷罵了我一路沒眼光的蠢貨，我才氣不過，下令讓她進宮贖罪。」

公主眼巴巴地望著我,「小福，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

我記得那天。

我的生辰。

往年，我睡醒就會吃到孃親手做的生辰面。

一大清早，我就迫不及待地在房裡等著。

等到日出東昇，下人說，娘早早的就帶姐姐去京郊上香祈福了。

娘忘了我的生辰。

我實話實說。

「沈姐姐你對我好，我不會生你氣的。」

只是，我想不通。

爹孃那麼疼愛我，可這些年，家裡葡萄不斷。

而且，姐姐不是討厭我嗎?

為什麼她會維護我?

也只有她，想來接我回家。

6

其實，我對姐姐的記憶，最早是四歲。

她從鄉下回來過一次。

那年她九歲。

晶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掩飾不住的嫌棄。

「你怎麼跟大黃一樣。」

我以為那是姐姐鄉下的好朋友。

她說，大黃是她撿的狗，小時候瘦得皮包骨，現在被她喂得胖胖的。

所以，姐姐總是往我嘴裡塞吃的。

「你別聽孃的，要少吃，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該吃就吃。」

娘聽到，不滿地斥責,「小福是按照貴女培養的，你少給她喂那些不健康的」。

「再說了，這些好吃的都是給你做的，給她做什麼」。

我記不清姐姐當時有沒有說話。

只記得晚上娘來我房裡掖被子時，跟我說,「你姐姐在鄉下野慣了，沒吃過好的，也沒享過福，她嫉妒你，就想把你喂胖變醜，你別跟她計較。」

腦袋裡蹦出我新學的成語。

挑撥離間。

原來姐姐是個壞姐姐。

可我想跟她玩。

我沒糾結幾天，姐姐就回鄉下了。

聽說是祖母生病了，她要回去照顧。

後來再見姐姐，就是上個月。

住在我的院子裡，還不許我穿我的那些漂亮裙子。

每次爹孃帶我出去玩，她都要跟在我身後，緊緊地盯著我，一言不發。

怪瘮人的。

讓我好幾次都錯過了我想買的物件。

幸好，娘懂我。

隔天我睡醒，那些我沒買到的物件都擺在了我的床頭。

我開心地去找爹分享，姐姐就在一旁板著臉，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她應該是不喜歡我和爹孃親近的。

我想了一夜，都沒想通姐姐為何來接我。

但姐姐沒有放棄帶我走。

第二天，她從歪脖子樹上冒出來。

「沈瑩那個混蛋，居然把狗洞都封了，還好我在鄉下學會爬樹，不然又進不來了。」

「小福，是不是沈瑩威脅了你，讓你不跟姐姐走的。」

姐姐伸手想來拉我。

我下意識退後躲開。

搖了搖頭。

「我是自願留下的」。

「她和皇后都對我很好」。

偏巧這時公主出來，瞧見姐姐在，瞬間變得氣勢洶洶。

「天刀的!江玥你又想來搶我妹妹!你是屬鬼的嗎!陰魂不散!」

公主一嗓子喊來外面的侍衛，把姐姐架出去。

「把這幾棵歪脖子樹都給本公主砍了!那邊的假山也都搬走!」

「我就不信江玥還能溜進來!」

公主是真怕了我姐姐。

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連我出恭，她都要在外面盯著有沒有腦袋瓜冒出。

甚至給我戴滿金銀珠寶。

「亮閃閃的顯眼，這樣江玥再來騷擾你，你直接大喊，宮人就能一眼瞧見你在哪，來救你。」

我扶著頭上巨大的黃金髮冠，勉強點了點頭。

姐姐徹底進不來永安宮，換了法子。

就在宮門外面喊。

「什麼世道，防賊不說，還要防搶妹妹的，自己是沒有妹妹嗎，非要搶別人的，呸，不要臉!」

有人過來，她就像個泥鰍溜走。

等人走了，再回來繼續喊。

氣得公主直跺腳,「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有妹妹的時候不珍惜，別人要了吧，她又來搶!」

姐姐鬧了幾天，引來了皇后。

將姐姐帶進殿內，讓我們當面聊一聊。

「有什麼事你們關上門解決，莫要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皇后看向我,「小福，你想說什麼大膽地說，本宮會給你做主。」

我鼓起勇氣，對姐姐說。

「以前我在家你欺負我，現在來宮裡鬧是什麼意思。」

姐姐一愣,「我欺負你?」

「娘給我們兩個人的水果，說好一人一份，可你吃完你那份不夠，還把我的也搶走!」

「那是因為裡面有葡萄!你過敏吃不了啊笨蛋!」

我:「?!」

7

公主詫異地看著姐姐,「你怎麼知道小福對葡萄過敏」?

「她那天昏迷，除了宮裡的人，誰都不知道」

。

姐姐無奈,「我第一次從鄉下回京城，給小福帶了山葡萄，她吃完就起了疹子，還以為是蚊子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