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_第6章 姐姐問我
」
姐姐問我:「你知道爹孃為什麼把我送去鄉下嗎?」
爹孃說:「你喜歡跟祖母一起生活。」
姐姐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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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那年,爹剛升尚書,還沒在朝中站穩腳跟。
娘要防著別的女子上位。
兩人都沒精力管教孩子,乾脆送到鄉下,讓祖母養著。
直到生下我。
爹孃有了時間,打算親自培養我,日後嫁進宮裡,還能給爹的官途鋪路。
想養就養,不想養就送走,說到底,在他們心中,我和姐姐都不過是可以隨時拋棄的附屬。
他們真正愛的,只有自己。
姐姐不僅不愛他們,甚至有些恨爹孃。
只因祖母病重多年,他們從未回去看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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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去世了,他們也沒去上柱香。
「小福,你還小,不懂大人的心思。」
「你只要記住,沒有爹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姐姐在,你就有家。」
她抱住我。
不同於公主的香軟。
姐姐的懷抱是帶著山野的清新。
耳邊,是她的心跳。
是啊,我們是親姐妹,是這世間最親密無間的人。
永遠都不會有隔閡。
突然一顆腦袋瓜冒出來。
公主幽幽地盯著我姐姐。
「你抱小福抱夠沒有?」
「她是我妹妹!」
9
我第一次發現公主的妒心。
「你叫她姐姐,叫我沈姐姐,這不公平。」
我連忙哄公主:「你也是我的姐姐,好姐姐!」
公主開心了。
滿意地餵了我一塊蜜餞。
姐姐掏出一包梨子酥。
「小福,姐姐有你最愛吃的梨子酥,來,跟姐姐去玩。沈瑩她動不動就要斬人,太恐怖了。
」
公主不服氣,「我那是說說而已,又沒有真做。」
「小福,姐姐給你準備了新布料,你難道不想擁有一件紅紅綠綠的花裙子嘛。」
這個我是真心動。
對不起了,親姐姐!
第一回合,姐姐輸。
但姐姐沒有放棄。
夜裡來偏殿陪我睡,跟我講起從前的事。
「記不記得那個彩色的九連環,你在街上看到很想要,但沒有買。」
「我偷偷買回來放在你床頭,還有你想要的那些木偶,結果你以為是娘給你買的,還跟爹炫耀。」
我怔住。
沒想到玩具都是姐姐買的。
難怪,我和爹說是娘買的時,她會不高興。
砰的一聲。
公主踹開大門,抱著她枕頭。
「小福,姐姐來給你講睡前故事啦」。
我姐姐皺起眉,「姓沈的,你懂不懂什麼叫姐妹倆的私人時間。」
「那咋啦,我也喜歡你們的私人時間。」
公主熟練地鑽進被窩,躺在我另一側。
最終,我們三個人擠在一張被子裡。
暖暖的。
我一隻手牽著一個。
兩個姐姐都不能忽略!
可幸福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
我爹出事了。
公主實在氣不過爹孃讓我頂罪,又騙我。
於是,找她的父皇告了狀。
屋漏偏逢連夜雨,爹還被同僚舉報幫人買官。
聖上大怒,下令徹查。
爹被摘掉了烏紗帽。
抄了家。
進了天牢。
數年的努力付之東流。
娘因為不知情被免了罪,但她捨不得尚書夫人,捨不得爹,找到了我。
「小福,娘都聽你爹說了,你現在是公主的義妹,你幫幫你爹好不好?」
「你忘了嗎,你爹最疼你。」
話落,她又淚眼婆娑地看向姐姐。
「玥兒,你也勸勸你妹妹啊。」
姐姐只是拿出懷裡的斷親書。
上面寫著江玥的名字。
「公主已經幫我拿到斷親書,從今天開始,你與我再無關係。」
「小福,你在上面簽字,她以後都不會再煩你了。」
姐姐將斷親書遞給我。
娘抓著我的手倏地用力了幾分,「小福,你不要娘了嗎?」
我想要的。
想要娘每晚哄我睡,像從前那般,滿眼憐愛地看著我。
想要爹爹將我舉高高,放在他脖頸上,眺望著遠方。
想要爹孃牽著我和姐姐,走很遠很遠的路。
可是,爹孃不想。
他們拋棄過姐姐。
也拋棄過我。
所以,我輕輕地抽出手。
當著孃的面。
在那張斷親書上一筆一劃寫下「江小福」。
「我不需要爹,也不需要娘。」
「我有姐姐你們就夠了。」
10
公主聽說了娘來找我的事,難得沒有懟姐姐。
朝她扔過去一顆蘋果。
「喂,我和母后說了,讓你也留在宮裡。」
「這裡不止是小福的家,也是你的家。」
「我母后父皇有錢,養得起咱們三個。」
「我也有很多的愛,可以分給你們。」
姐姐摩擦著那顆蘋果,什麼都沒說。
只是離開前。
路過公主時,低聲說了句謝謝。
公主哼了一聲,下巴抬得高高的。
「別以為我是幫你,我是不想讓小福傷心。」
姐姐忍不住又開始了,「那是我妹妹!」
「我的!」
「我的!」
聽著兩人鬥嘴。
坐在中間的我突然覺得我好穩重。
後來,再次聽到江夫人的訊息。
是宮人在議論。
說江夫人拿出壓箱底的嫁妝,想撈出曾經的江大人。
但運氣不好。
賄賂官僚被發現,送進了天牢反思。
她和江大人倒也是團聚了。
再後來。
姐姐成為了永安宮的女官,負責陪公主溫習功課。
此事是皇后批准,公主想拒絕都不能。
每天哀嚎。
「江玥你是魔鬼嗎!本公主就是出來透個氣!你居然從樹上冒出來讓我回去寫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