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_第3章 娘給我使着眼色
娘給我使著眼色。
怕我會說漏嘴，我是替姐姐頂罪的。
我明白的。
可娘厭惡的眼神，扎得心臟有點疼。
回到永安宮，我也悶悶不樂。
公主從宮人嘴裡聽說此事，氣不打一出來。
「這種娘你還惦記她幹什麼?」
「你姐犯的錯，她要你來承擔，就說明她心裡根本沒有你。」
「你都不如認我母后做娘，別看我母后管教我，但她對我可好了，你也能做我真正的妹妹。」
「我早想要個妹妹跟我一起玩了。」
公主說幹就幹，拉著我跑去了鳳儀宮。
眼淚還沒掉下，我就多了個乾孃。
還是來頭很大的那種。
我暈乎乎地出來，腦袋都是懵的。
嘴裡被塞進一塊蜜餞。
「叫姐姐。」
「姐姐。」
公主矜驕地仰起臉，環視著宮人,「都聽見沒，她在叫我姐姐。」
「以後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傳聞惡毒的公主，笑得比天上的太陽都燦爛。
原來知道自己有妹妹，是這麼開心。
不會像我的姐姐，第一次見我說，醜死了。
可我終究是要走的。
爹爹答應我了，一個月就來接我。
但公主變了。
4
公主最近很奇怪，出去玩不再帶我。
做功課也不哀嚎了，外面都不傳她折磨人了。
是的，傳言公主夜夜虐待人，都是她不想做功課的慘叫。
甚至打扮我的時候，她都心不在焉。
我不知道原因。
問她，她也不說。
偏偏，一月之期到了，爹孃也沒有出現。
我託人送回家的信，帶的話，都沒有回覆。
彷彿大家都不要我了。
心底漫上的恐慌，像只野獸要把我吞掉。
我待不住了。
想找公主送我回家看看。
臨近門口，聽到裡面的嘆息。
是皇后。
「這事你不能告訴小福，她才七歲，若知道自己的爹孃不要她，定會傷透心。」
公主憤憤不平,「怎麼會有爹孃不愛自己的孩子。」
「小福這幾日天天寫信，盼著回家，他們看都不看，一心找失蹤的江玥，還說不要她了，任刀任剮全憑我，簡直荒謬!」
「江玥也是個有心機的，失蹤了這麼久，怕不是為了防止小福回家吧。」
公主又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
視線瞬間模糊。
爹孃，不要我了。
為什麼。
不是說好了嗎?
一個月，就來接我。
我有乖乖地聽他們的話，每天讓公主開心，為什麼不要我了......
突然吱呀一聲。
公主推門出來發現我，手忙腳亂地幫我擦著眼淚。
「怎麼哭了?」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不哭不哭，你有我，還有母后，這裡就是你的家。」
「那種沒良心的爹孃，我們不要也罷。」
公主笨拙地哄著我，還端來甜甜的水果餵我,「吃點甜的，心情就好了。」
我囫圇吞下，想求她讓出宮時。
身上倏地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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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像被一隻大手掐住，讓我無法呼吸。
啪嗒——!
我踉蹌地打翻了公主手裡的盤子。
昏迷前的最後一眼。
是公主驚恐的表情。
我是要死了嗎......
我不知道。
再次恢復意識。
我躺在偏殿的床上。
外面傳來砰砰的聲響，還伴隨著喊聲。
好像是我姐姐江玥。
「姓沈的!別以為你是公主我就怕你!你有本事搶我妹妹，你有本事開門啊!」
公主冷笑。
「小福是我的妹妹，你自稱她姐就是想謀反!拖下去斬了!」
5
身子虛得厲害。
我扶著牆走出去。
公主叉腰站在院子裡。
所有嬤嬤抵著緊閉的宮門。
忽然牆頭彈出個腦袋瓜。
我姐姐蹭蹭地翻牆下來，眼睛亮得驚人。
「沈瑩你以為你關上門，我就沒辦法進來了嗎!」
公主氣得臉都紅了,「你擅闖本宮的宮殿，還敢直呼本宮名諱，信不信本宮誅你九族!」
「是你搶我妹妹在先!還攔著我不讓我見她!就算鬧到聖上面前我也有理!」
姐姐越說越氣,「就因為我罵你一句蠢貨，你攔了我七天，你至於這麼小心眼嗎!」
我恍然。
原來公主最近變得奇怪，是在攔著姐姐。
公主怒懟她,「明明是你家欺人太甚!」
「你自己做錯不敢認，讓小福來頂罪，還騙她一個月來接她，結果呢，寫信不回，讓她白白地期待著，你們不要她，本宮要!」
「放屁!」姐姐擼起袖子，作勢要動手時，驀地掃見廊下的我，激動地揮手。
「小福!姐來接你了!」
她剛要過來。
公主立馬擋住她。
「小福的家就在這裡，其他地方哪兒都不去!」
姐姐衝公主翻了個白眼,「我不跟你說，你讓我妹妹自己選。」
倆人同時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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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像彩虹，一個爬牆爬得灰樸樸
我本來就頭暈。
被她們吵得腦袋更暈了。
卻忍不住期盼地問姐姐:
「是爹孃讓你來的嗎?」
她沉默片刻。
搖了搖頭。
所以，爹孃真的不要我了......
痠疼的眼睛，變成嘴裡發苦。
苦得我下意識抓住香軟的公主。
「我不跟她走。」
你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你們了。
公主瞬間得意地抬起下巴,「聽到了嗎，小福選擇了我，略略略~」
姐姐愣了一息後，旋即瞪向公主,「是不是你跟我妹妹說了什麼!你在背後挑撥離間!」
話還沒說完，趕來的侍衛已經將她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