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人魚看到彈幕,我聽到他心聲_第7章 需要儘快進行手術

「需要儘快進行手術,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維持手段只有輸血,需要您的獸人伴侶——」

時如霽急切的聲音一同響起。

「——我就是她的獸人,抽我的!」

「——並且匹配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時如霽僵住了:「什麼?」

【該死的匹配度、該死的基因、該死的生物學,明明我們馬上就可以結婚了,怎麼能這樣?】

突然,時如霽猛然看向許景南。

他抓著許景南,急聲道:「你給靳初輸血!你們匹配度有百分百!」

許景南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們匹配度......」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難道要看著她死在這裡?」

許景南不疑有他,沉穩道:「好,輸我的。」

在醫生準備連線輸血裝置的時候,時如霽只是安安靜靜地跪在那裡,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百分之五十的匹配度甚至不能讓我救她,如果許景南不在,她就會死,我連給她輸血的資格都沒有。】

【以後也會這樣嗎?我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害了她?】

我撐著最後的力氣開口:「等一下。」

16.

我對許景南說:「不用你的血。」

「靳初,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你的情況......」

「我沒有在客氣。」後腦勺的疼痛讓我的意識一陣一陣地模糊,「我有別的辦法。」

我轉向時如霽。

「你的終端還能不能用?」

時如霽連忙點頭。

他拿出終端,訊號很差,但也足夠了。

我口述一串號碼讓他撥出。

通訊接通了。

「喂?」

對面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是我,靳初。」

對面的聲音立刻變得凌厲。

「靳初?你怎麼了?你的聲音不對。」

「我在青巖山腰的別墅區,」

我說:「泥石流,塌方,我需要你。」

醫生接過終端,語速飛快地講清所有情況。

「明白了。」女人冷靜道,「我聯絡了軍部,他們有能在極端天氣下飛行的運輸機,聯邦中央醫院的醫療隊會帶著移動手術艙在十五分鐘內抵達。」

我喘了口氣:「多帶點兒人,這裡還有很多傷患。」

「好。」

女人帶上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靳初,你給我撐住了,別讓我回來後參加你的葬禮。」

我扯著笑容,「知道了,院長大人。」

通訊結束後,我看向醫生。

「給我一針強化劑。」

醫生猶豫了:「靳總,強化劑的副作用很大。」

「我知道,但不打的話,我撐不到醫療隊來。」

醫生無奈,只能給我注射。

時如霽仍然在我身邊,近到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人魚的體溫偏低,但在這樣的失溫環境,反而像一個小小的暖爐。

他專注地看著我,好像全世界都消失了。

「放心。」

我只說了這兩個字。

【放心什麼?明明可以輸血,為什麼不接受?】

【因為她在乎我的感受?在這種時候?在生死關頭?】

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

「乖,別哭了,去看看其他傷員,」我說,「他們忙不過來,你幫忙統計一下人數和傷情,等救援到了好第一時間分級救治。」

「可是你?」

「我暫時沒事,強化劑能撐很久。」

我看著他,語氣輕柔。

「去吧。」

時如霽咬著唇,猶豫了很久,最後他低下頭,親了親我,輕聲說:

「你要是敢在我離開的時候出事,我就帶著你的屍??一起死在深海里。」

時如霽離開後,許景南還站在旁邊。

他的表情很複雜。

「靳初,」他聲音很低,「如果我們真的是百分百匹配度,你不該拒絕的,輸血沒有任何風險,你何必......」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何必為了照顧他的感受,拿自己的命去賭。

我沉默了一會兒。

「許景南,你是個好人。」

許景南苦笑了一下:「發好人卡這個套路太過時了吧?」

「你是個好人,」我重複了一遍,「適合做朋友,但你和我之間,不會有更多。」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收斂了。

我繼續說:「我不接受你的血,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因為我不想讓他難過。」

「他在乎匹配度,很在乎,他一直覺得匹配度低是他不夠好的證明。」

「現在如果因為這個救不了我的命,還要讓另一個他忮忌的男人來幫助我,他會用這件事折磨自己一輩子。」

雨還在下。

良久,許景南才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靳初,你這個人,真的很不公平。」

「你對所有人都很好,很客氣,很得體,但你把所有的偏心,都給了那一個人。」

「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也確實覺得我比時如霽更能配得上你。」他的聲音被雨聲打得有些模糊,「但現在看來,是我不如他。」

許景南平靜地陳述:「因為我還不夠愛你,這一點,他比我強很多。」

時如霽的心聲依然能傳到我耳朵裡,模模糊糊的,像是隔著一層水。

但每一個字都落在了我的心上。

17.

從拍賣場出來的獸人全部都是銷戶狀態。

離開飼主後要經過非常複雜且嚴格的環節才能恢復身份。

否則聯邦不會承認他們的身份。

被我買下的那一刻,時如霽就只有我了。

就像霸總小說裡被男主抓緊城堡關起來的女主。

無依無靠,只能攀附於我。

但時如霽無比絲滑地接受了新身份。

並且樂此不疲地用一些可愛的任性小要求來考驗我。

因為他知道自己除了漂亮的皮囊,什麼也沒有。

他不開口,甚至拒絕,希望我把愛送到他面前。

其實我說過很多次,時如霽是個自卑的人。

但沒有一個朋友願意相信我。

倒是都覺得我是被時如霽氣昏頭前產生的最後幻想。

還滿臉憐憫地給我推薦精神科醫師。

哎,所以這其中的趣味,只有我一人可得。

聯邦中央醫院的醫療隊很快來了。

手術順利進行。

其他的傷員也被妥善安置。

我再次醒來時,已經在溫暖明亮的病房裡。

時如霽趴在床邊守著我。

看到我醒了,他沒有激動,而是用額頭輕輕貼著我的手背。

「靳初,我好討厭你。」

【我好愛你。】

「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要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

我嘴角彎了彎。

輕拍著他的背哄著。

「知道了知道了。」

全世界最不坦誠的小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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