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人魚看到彈幕,我聽到他心聲_第6章 人魚族的基因使時如霽比我高許多
人魚族的基因使時如霽比我高許多,可現在卻像一隻把肚皮露出來的小動物,色厲內荏,一戳就破。
我把終端裡的一份檔案調出來給他看。
「什麼東西啊,聯邦民政局......婚姻登記?!」
他猛然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結,結婚?!】
【她想和我結婚?!】
時如霽的視線落到檔案最後。
【她已經簽了字了?】
【她簽了?】
【她簽了!】
時如霽終於抬起頭來看我。
眼睛裡的水霧凝成實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什麼時候......」
「你知道我們匹配度數值的晚上,你說夢話了,一直在唸我的名字。」
「我聽見了。」
我說:「所以第二天我去領了這份申請書。」
時如霽的聲音又細又啞:「你怎麼不給我看?」
「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不過,我覺得現在就很合適。」
我指著簽名欄旁邊那個空白的位置。
「這裡,等你籤。」
時如霽還處在大腦宕機的狀態。
「寶寶。」
我打斷了他腦子裡那場越來越喧囂的風暴。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也不需要你會什麼。」
「這份申請書,不是因為你配得上我才有的。是因為我想要你,所以才有。」
時如霽愣住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聽明白了嗎?」
「不是因為你足夠好,所以我要你。是因為我要你,所以你不需要足夠好。」
14.
時如霽應該是很感動的吧。
畢竟他抱著我哭得眼睛透紅。
還把我的嘴都親腫了。
他用終端翻來覆去地看那一頁申請書,止不住地偷笑。
【沒時間和你們鬧了,有什麼不滿都去和我們的結婚申請書說去吧!】
我無聲地笑笑。
看向開啟的窗子,忍不住皺眉。
剛才還是黃昏,才這一會兒,天色就暗得不正常,開始下起雨。
時如霽也察覺出不對勁。
【山裡下雨是這樣的嗎?更像是在海里遇到過的風暴......】
人魚對天氣變化的敏感度遠超陸地種族。
我立馬聯絡朋友。
她沒有猶豫:「我現在通知所有賓客準備下山。」
我牽著時如霽快步往外趕。
外面開始打雷,一聲比一聲響。
我聯絡了許景南。
「靳初?」
「許景南,你在哪兒?」
「我有事提前走了,剛到山口。」
「山裡的天氣突變,暴雨,我在想要不要......」
又一聲雷,比剛才更近,許景南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靳初?聽不清楚......你們......」
通訊斷了。
我又看了一眼窗外。
雨幕濃密得像一堵牆,什麼都看不清。
可我又看到了水。
是渾濁的、裹挾著泥沙和碎石的洪水,沿著別墅後面的山坡傾瀉而下,漫過了後院的草坪。
時如霽瞳孔收縮:「是泥石流!」
我們現在靠近三樓露臺,雖然地勢高,但並不安全。
山上方向的路已經被泥漿和碎石淹沒,下山的路已經被洶湧的雨水變成了河流。
我們被困住了。
雨水打溼了時如霽的頭髮,他的身體在顫抖,但他沒有哭,只是緊緊地攥著我的手。
【這是泥石流不是水,我根本遊不動,怎麼辦......】
【至少,至少要讓她活下來......】
轟鳴聲驟然增大,地面劇烈晃動,泥石流傾瀉而下,直奔我們而來。
我一把抓住時如霽的後領,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推到外面。
「抓住下面的管子!」
抓著管子順著外牆可以爬到旁邊那塊相對較高的岩石上。
那塊平臺的地勢比別墅高出將近三米,泥石流的衝擊面夠不到那裡。
時如霽面露驚慌,想帶我一起。
還沒來得及抓住我,泥石流衝上來了。
巨大的衝擊力把我也掀了起來,撞上了露臺的圍欄,圍欄斷裂,我跟著一起往下墜落。
那個瞬間,時間像是被放慢了。
我看到時如霽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完全被淹沒了。
我的身體砸在碎木和瓦礫上,脊椎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劇痛從背部蔓延到四肢,手指痙攣了一下,然後就不聽使喚了。
視線開始模糊。
我的意識歸於黑暗。
15.
我是被疼醒的。
意識回籠,我努力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時如霽慘白的臉,然後是滿臉焦急的許景南。
時如霽跪在我身邊,一隻手墊在我的後腦勺下面。
「阿初!」他看到我睜開眼睛,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哭腔和狂喜,「你醒了!你別動!你的頭在流血!」
我虛弱地開口:「你受傷了嗎?」
時如霽愣了一下,然後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都這樣了你還問我?靳初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他罵著罵著,變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哽咽。
我艱難環顧了一下四周。
整棟建築已經坍塌了大半,幾個醫護人員的身影在廢墟間穿梭。
許景南也受了傷,渾身溼透,說:「你昏迷了大概二十分鐘,安保隊先到的,然後救援隊也來了。但是泥石流把下山的路堵了,只有一支醫療隊徒步上來了。」
一個穿著防水衝鋒衣的醫生快步跑了過來,蹲下來替我檢查。
他幫我做了包紮後,面色凝重:「靳總,初步判斷是顱骨骨折和顱內出血。您的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右側瞳孔輕度散大,這是顱內壓升高的典型體徵。
」
「您的失血量很大,如果不維持血容量和血壓,隨時可能面臨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