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妻_第7章 鋒利的刀刃一片片剜過皮肉
鋒利的刀刃一片片剜過皮肉。
周昀痛哭流涕，悽慘求饒。
我笑吟吟地邁步走到了另一間牢房。
宋梨和我名義上的孩子周離，都被關押在這裡。
看見我，兩人眼中皆有憤怒。
但周離骨子裡流著周昀的血，很會隱藏。
如同他的父親一般，虛偽地跑到我跟前，喚我孃親。
在知道他其實是宋梨和周昀媾和生下的野種後，我看見他就覺得噁心。
此刻，面對他的討好，我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滾開，一個雜種也配頂替我孩子的身份，做我的孩子?」
一直縮在牆角的宋梨臉色扭曲地朝我衝過來:「你敢打我的離兒!喬嫣，我跟你拼了!」
我揚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打在了她的雙腿上。
「啊!」
宋梨痛苦地慘叫，摔跌在了我腳邊。
她疼得爬不起來。
只能一臉屈辱與怨恨地瞪著我，陰惻惻地威嚇我。
「喬嫣，你瘋了?!你敢打我和離兒，昀哥哥不會放過你的!等我們出去了，就要你好看!」
我回了她一鞭子。
笑吟吟地問她:「聽見慘叫聲了嗎?」
「什......什麼?」她突然開始不安。
我輕輕笑著，一邊揮鞭子抽她，一邊漫不經心地告訴她:「那是周昀在受剮刑，活剮，流了好多血呢......」
「好痛!瘋子，你住手!」
「喬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是我鬼迷心竅，你大人有大量......」
「喬嫣，你這個瘋子!你會不得好死的!」
宋梨被我手裡的鞭子抽得不住慘叫。
嘴裡的話，也從一開始的求饒變成了怨毒的詛咒。
我毫不動搖。
「我可是小人，睚眥必報，記仇得很。」
當初我被她汙衊，以懲戒之名打了我多少鞭子，今日我便要兩倍還給她。
她對我攻心、羞辱，我也要回擊給她!
幾十鞭打完，宋梨已經是半死不活了。
我看了一眼縮在牆邊的周離。
「今日，這個牢房裡只能活一個，誰活著，你們自己選。」
10
我將染血的匕首扔在兩人中間，轉身走出了牢房。
不出片刻，便聽見了宋梨淒厲的慘叫，和逐漸嚥氣時的不甘。
我轉身，看著緊握匕首、滿身鮮血的周離，又是嫣然一笑。
「刀人可是死罪，你走不出這座大牢了。」
周離臉上血色全無。
他跌跌撞撞地撲到我面前，涕淚橫流地訴苦:
「娘，娘，我是阿離啊!我是無辜的!娘，求你救救我，我好疼好疼啊!!」
「你不配喚我娘。」
我輕輕幫他擦掉臉頰上的血，心狠地斷絕他的希望。
「你不無辜，一點都不無辜，今日這一切都是你該受的。」
「待你行刑那日，我會提一壺好酒，告訴他們我的親人，你們的下場。」
說罷，我抽回手，乾脆地離開了天牢。
外頭，日頭正盛。
我聽著身後大牢裡，周昀逐漸微弱的慘叫聲，滿心只剩下大仇得報的悵然。
離開京城前，我重新為我的孩子立了墓。
望著那座小小的墳塋，依偎在父母的墓邊，我心中只剩下酸楚。
「爹孃，還有孩子，我終於替我們報仇了。」
「若真有來世，望你們能成為一家人，續一續今生未能圓滿的親緣。」
我用力仰頭，閉眼時，一滴眼淚飛快地沒入鬢髮之中。
祭拜完家人，我心中的最後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一回家，便起了高熱，大病了一場。
李宸聽說後，特地派了御醫來為我診治。
待我病勢好轉後，他特地召見了我。
「喬嫣，善於謀算，又聰明機敏，若就此埋沒，便太可惜了。」
「你可願入我麾下，替我做事?」
李宸穿上了龍袍，性子卻還與之前一般無二。
我笑了笑，反問他:「陛下如今已是萬人之上，能替您分憂之人數不勝數，我不過一介草民，又能為您做什麼呢?」
「朕要你去淮北，親自為朕，為大景朝，開啟通往域外商路。」
「你要錢，朕給;要權，朕也給。」
「你非池中之物，朕憐惜你的才華，願助你騰空翱翔。」
就這樣，又一次登上了那艘前往蘇州的船。
從此，徹底紮根在了北地。
用盡百般手腕，終於打通了淮北與關外的商路。
李宸大刀闊斧地改革。
擴建水運，又重新修整了一條從京城到淮北的官道。
曾經的苦寒之地，真的一日日繁榮成了整個大景朝的商貿往來中心。
我名下的商鋪，開遍了大江南北。
明面上，我是富甲天下的喬二娘子。
暗中，則替李宸培養暗線，監察天下百官。
我手中賺到的一大半錢，都不動聲色地轉進了國庫。
成了豐盈天下黎民的一滴甘露。
李宸登基的第十年，關外各部正式向我朝稱臣，與我朝簽訂互市盟約。
盟約落成那日，李宸問我，為他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這些年心中可曾後悔過。
可我想到的卻是當年在順天府大牢門口，裴鴻之對我說過的話。
「當年，民女心念俱灰，陛下給了我一個選擇，一條新的生路，您一直是民女的貴人。」
「如今天下太平，民女也想略施一二憐憫，為那些如我當初一般走投無路的人撐一把傘。」
「所以，我一生效忠並非陛下，而是那些心懷善意的百姓。
」
「狂悖之言!你不怕我刀了你?」
李宸挑眉看著我，緩緩勾起了唇角。
常年身居高位，讓他周身威勢更甚從前。
我笑了，並不畏懼地說道:「陛下不會，因為陛下是個仁慈開明的君主。」
「也因為陛下是明君，所以我心甘情願做您的眼睛，為您手中利刃。」
「只為你這份信任，朕這輩子都不敢有片刻昏庸了。」
李宸意味深長地感慨。
我怔愣一下，再次笑了。
我們相視一眼，又轉頭望向不遠處那條往來繁榮的商道。
「天下太平，真好。」我發自真心地感慨。
李宸沉默片刻。
「朕會竭盡所能守護它。」
直到身死魂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