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妻_第4章 意識到他真的不會插手這件事
」
意識到他真的不會插手這件事，我心下一沉。
猶豫再三，還是當眾問出了那一句:「冤情就在眼前，黎民還在掙扎求生，王爺拒絕得如此乾脆，是真的對那個位置沒有肖想了嗎?」
5
此話一齣，正廳的氣氛霎時僵凝。
在旁邊侍候的下人都有眼力見地退下了。
李宸仍舊背對著我。
看不見他的神色，也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片刻後，我聽見了他的笑聲。
一開始很低很低，到最後放聲大笑。
輕蔑的，譏諷的......
我暗暗攥緊了手心，等待著故意觸怒他的怒火。
然而......
「喬嫣，單憑你剛剛的挑釁，本王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心下稍安，鎮定地回答:「但王爺不會，因為您是個仁慈的人。」
「仁慈?」
李宸琢磨著這兩個字，又一次笑了。
不帶任何情緒地感慨:
「仁慈的人可做不了儲君，也走不到那個位置去。」
「殿下認為自己心狠嗎?」
「可民女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看見的一草一木，都在告訴民女，王爺的仁慈與開明。生活在這裡的每一個百姓，都在向民女訴說您心中的溝壑與抱負。」
「民女只是世間萬千蜉蝣中微不可察的一隻，可民女仍想為這個世道做些什麼。」
我捧著手裡的賬本，一步步走到了他身後，盯著他的背影，一字一頓道:「當年的裴首輔沒有選錯人，民女今日選擇來殿下面前，也沒有猶豫過。」
李宸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聽聞，周大人的妻子蠢笨如豬，如今見了，倒道是傳聞有誤了?」
我笑笑解釋:「傳聞無誤，我的確『蠢笨』過幾年。」
「也幸而有這段經歷，周昀減少了對我的防備，我才能輕而易舉得到這些證據。
」
「所以，撇去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要報復的其實是周昀。」
李宸一針見血。
我心尖顫了顫，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頭。
「是，我要報復的人是周昀。」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頓了頓，沒等他再開口，便自顧自道:「殿下心懷天下，被圍困在淮北難道就甘心嗎?」
「您需要一個回京的藉口，需要一個重新掌權的筏子，我借花獻佛，王爺若是笑納了，便是一箭雙鵰。」
李宸再度沉默。
「......你很會算計。」
我不卑不亢:「民女出身商賈，自會寫字時就開始學看賬，與人謀算，如何為自己獲取最大的利益是本能......」
「伶牙俐齒!」
「但本王，欣賞你這份孤注一擲的膽識!」
李宸輕笑一聲，手臂一拂。
我手裡的賬本就已經落入他手。
他翻看了幾頁，挑起眉頭:「賬做得不錯，但焉知真偽?」
「殿下放心，民女從記事就在看賬，什麼都能矇蔽我，唯獨這一樣。何況除了賬本，我還知道那些銀兩的去處，還有周昀這些年暗中與朝中官員往來的辛秘。」
「只其中一樣或許能作假，但樣樣都能查到端倪，便是假的，也是真的。」
李宸收了置喙，話鋒一轉:「你想要周昀怎麼死?」
「扒皮抽筋，五馬刀屍。」
「若真有那一日，希望王爺把處置他的權利交給我。」
李宸頷首:「可以。」
我被暫時留在了王府。
李宸暗中安排了人去核實我交出來的證據。
大約半月後，派往江南調查的密探歸來。
密探還帶回了一個跟我有關的訊息——
江南巡撫周昀的髮妻在上任途中病逝。
6
「聽聞他們南下第一夜，周府就起了一場大火。
」
「燒得偏巧是你過去居住的偏院，院中伺候的丫鬟僕人無一生還。」
李宸漫不經心地將密函上面的內容唸了出來。
末了，還不忘評價一句:「他倒是心狠。」
「斬草除根，是他一貫的作風。」
我笑了笑，絲毫不覺得意外。
周昀的心狠手辣我早就領教過無數回了。
這場火，看似是宋梨安排，實際上在背後推波助瀾之人，一直是他。
李宸也收起閒談架勢，直入正題:
「昨日，御史大夫在殿上彈劾周昀徇私枉法，這把火本王助你點起來了，能否形成燎原之勢，便要看你了。」
我瞭然點頭。
「我明白，今夜我便啟程回京。」
「你回去要面對的就是朝中百官口蜜劍，進了天牢等你的是充滿刀光暗影的刺刀，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李宸眯眼審視著我。
銳利的眼神，彷彿是要將她剖開。
我鎮定地笑了笑，開門見山。
「殿下，事已至此，我交出來的證據你也確認完了，這場為我設下的考驗與試探，也該結束了吧。」
李宸靜默片刻，忽然反問:「你又怎知本王在試探你?」
「周府遍佈著周昀的眼線，一般人想要突破這層防守，簡直難如登天。」
「可幫我的人，不僅幫我躲過了周昀安排的毒藥，還為我創造機會接近他的書房，探尋秘密。」
「殿下，喬嫣只是不慎中招，傻了幾年，可不代表真的是個傻子。」
否則，我就不會一直與幫我的人虛與委蛇。
始終沒有交出掌握的機密證據了。
從對方指點我前往淮北開始，李宸藏著的尾巴就露出來了。
「字字珠璣，本王百口莫辯。」李宸無奈地攤手。
「如此，便是我全都猜中了。」我心中暗暗得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