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遺囑:她預見的死亡_第1章 死亡預告
第1章 死亡預告
“沈律師,您必須看看這個。”助手林小滿將一份藍色資料夾放在我面前,手指微微發抖,“林墨女士的遺囑...很不對勁。”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接過檔案。林墨——我知道這個名字,上週剛上過熱搜的知名情感小說作家,據說死於“意外墜樓”。但此刻,她正躺在法醫中心的冷櫃裡,而我,作為京城最年輕的“情感遺產”處理律師,被指定為她的遺囑執行人。
“第7條,”我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若我的死亡存在任何疑點,沈知微律師必須找出真相。若她拒絕,全部遺產將捐贈給流浪動物保護協會。”
林小滿湊近我耳邊:“關鍵是這個——林墨在死前三天修改了遺囑。法醫說,她修改遺囑的那天,正好是她...最後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日子。”
我翻開下一頁,一張照片滑了出來。照片上是林墨和她的丈夫陸沉,在一個月光皎潔的夜晚,兩人站在一棟別墅的陽臺上。林墨穿著白色睡裙,長髮被風吹起,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微笑。而陸沉,那個著名的心理醫生,正用我看不懂的眼神凝視著她。
“陸沉現在在哪裡?”我問。
“就在接待室。”林小滿壓低聲音,“他說要親自向您解釋一些事情。”
我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走向接待室。陸沉比我預想的要年輕,大概三十出頭,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冷靜得可怕。他的手指修長,正在把玩一枚銀色的婚戒。
“沈律師。”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我知道您一定有很多疑問。”
“比如,為什麼您的妻子會在死前三天修改遺囑?”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沉的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笑意:“因為那天,她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關於我們婚姻的...真相。”
“什麼真相?”
“她發現自己被監視了。”陸沉突然前傾身體,“被我用一種您可能無法理解的方式。”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監視?”
“不是普通的監視。”陸沉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有她最後一週的所有記憶記錄。我們正在進行一項實驗,關於情感記憶的提取和儲存。林墨是志願者之一。”
我接過隨身碟,金屬表面冰涼:“您的意思是,您的妻子...同意被監控記憶?”
“不僅同意,她是主動要求的。”陸沉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她說,她要記錄自己走向死亡的全過程。”
一陣寒意爬上我的脊背。我站起身:“我需要看看林墨的死亡現場。”
“當然可以。”陸沉也站起來,“但我要提醒您,那棟別墅...有些地方很不對勁。林墨在死前最後幾天,經常說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過去的自己?”
“她說,27歲的林墨,正在警告33歲的林墨。”陸沉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一個來自過去的幽靈,正在阻止一場謀殺。”
我抓起車鑰匙,心跳如鼓。林墨的別墅在城西,是一棟有著三十年曆史的老房子。據說她就是在三樓的書房陽臺上墜樓身亡的。但此刻,我更在意的是——為什麼一個正在寫新書的女人,會在小說的最後一章裡,如此精確地描寫了自己的死亡方式?
車窗外的雨開始下了,我開啟雨刮器。林墨的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嗎?
到達別墅時是下午三點,雨越下越大。這棟歐式建築矗立在一片梧桐樹中,外牆爬滿了常春藤,即使在白天也顯得陰森。門口的警戒線已經被雨水打溼,但依然醒目。
“就是這裡。”陸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撐著一把黑色雨傘,“三樓書房,陽臺在那邊。”
我抬頭望去,三樓的陽臺確實很高,但欄杆完好無損。一個成年女性要“意外”從這裡掉下去,除非她主動翻越欄杆。
“警方怎麼說?”
“意外。”陸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沒有他殺痕跡,沒有掙扎跡象,沒有遺書。只有...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我接過來,上面是林墨清秀的字跡:
“如果我死了,請找到27歲的我。她知道真相。”
“27歲?”我皺眉,“為什麼是27歲?”
“那年她出了車禍。”陸沉的眼神變得複雜,“昏迷了整整一個月。醒來後,她說自己看到了”未來的記憶“。當時我以為她是創傷後應激反應,但現在...”
我們走進別墅。室內的空氣很悶,帶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絲...消毒水的味道。客廳的牆上掛滿了林墨的照片,從青澀的少女到優雅的女作家,每一張都笑得那麼燦爛。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茶几上的一個相框,照片被取走了,只剩下空空的相框。
“她最後幾天,一直在整理照片。”陸沉指向書房,“所有的照片都按時間順序排列,從27歲開始,到33歲結束。就像一個...倒計時。”
我走進書房,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整面牆都被改造成了時間軸,密密麻麻的照片、便籤、剪報,從2007年到2023年,每一年的同一天都有一張照片。而在2023年6月15日——也就是林墨死亡的那天——照片的位置上貼著一張便籤:
“遊戲結束。”
書桌上攤開著一本筆記本,我走近一看,是林墨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
“沈知微律師會明白的。她也會看到,記憶如何殺人。”
我的手指顫抖著翻過這一頁,下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27歲的林墨站在醫院門口,眼神空洞,而她的身後,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身影,赫然就是現在的我。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這張照片拍攝於六年前,那時候我還不是律師,還在讀研。
“沈律師?”陸沉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遙遠,“您還好嗎?”
我猛地轉身,卻發現書房的門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得很大,像是某種警告。而書桌上的電腦螢幕,不知何時亮了起來。
螢幕上是一行字:
“歡迎回來,沈知微。你終於想起了27歲那天的記憶。”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27歲那年,我確實出過車禍,但只是輕微的腦震盪。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那天我昏迷時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六年後的自己,站在一棟別墅裡,看著一個女人的死亡倒計時。
而現在,夢境成了現實。
電腦螢幕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段影片。是林墨,坐在書房裡,對著鏡頭微笑:
“沈律師,如果您看到這段影片,說明我已經死了。但別擔心,死亡只是開始。您會明白,有些記憶不是回憶,而是預告。”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現在,去找我的心理醫生。他知道的比我多。”
影片結束了,螢幕黑了下來。我轉身看向陸沉,卻發現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林墨的心理醫生,”我慢慢地說,“不就是你嗎,陸醫生?”
陸沉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是的。但現在,我想您應該看看這個。”
他從口袋裡又拿出一個隨身碟:“這是林墨最後一次心理諮詢的錄音。她說,如果您開始調查,就把這個給您。”
我接過隨身碟,金屬表面刻著一行小字:“給27歲的沈知微”。
雨聲更大了,彷彿整個別墅都在顫抖。我突然意識到,林墨的死亡預告,可能不僅僅是對自己命運的預見,更是對我命運的某種...邀請。
而這場關於記憶與死亡的謎局,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