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契：逆鱗為聘_第5章 龍宮舊夢
第5章 龍宮舊夢
天帝離去後，魔界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但我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千年前的那段記憶，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已久的心門。
”阿鸞，”敖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小心翼翼，”你......還好嗎？”
我抬頭看著他，這個為我墮入魔道的男人，這個千年如一日尋找我的瘋子，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帶你去個地方。”敖燼突然說。
”哪裡？”
”龍宮。”
我的心猛地一顫。
千年前，我們在龍宮相遇。千年後，他要帶我回去。
敖燼揮手，一道黑色的傳送門出現在眼前。他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等待審判。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突然想起了千年前，那個少年也是這樣向我伸出手，說：
”我叫敖燼，記住這個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他掌心。
下一秒，天旋地轉。
再睜眼，已是一片蔚藍。
龍宮，比記憶中更加宏偉。水晶宮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珊瑚叢中，各色魚兒穿梭其間。最引人注目的是宮殿中央那棵巨大的桃花樹，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美得如夢似幻。
”這棵樹......”我喃喃道。
”千年前，你親手種下的。”敖燼輕聲說，”我用法力讓它永不凋零。”
我走到桃花樹下，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在我掌心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為什麼？”我輕聲問，”為什麼要保留這些？”
敖燼站在我身後，聲音低沉：”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騙自己，你還在。”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阿鸞，”敖燼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千年前，我就是在這裡，第一次遇見你。”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千年前，龍宮。
我是奉命前來龍族議和的鳳族聖女，而他是桀驁不馴的龍族太子。
”你就是鳳族聖女？”少年敖燼倚在桃花樹下，銀髮如瀑，血色的眼眸中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正是。”我平靜地回答，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
”聽說鳳族聖女，冰清玉潔，不染塵埃。”敖燼輕笑，”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我皺眉：”龍族太子，請自重。”
”自重？”敖燼突然湊近，”聖女殿下，可曾嘗過情愛的滋味？”
我後退一步，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無趣。”敖燼轉身離去，銀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我本該生氣，卻鬼使神差地喊住他：”等等！”
敖燼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聖女殿下還有何指教？”
”我......”我一時語塞，”我叫阿鸞。”
”阿鸞？”敖燼輕笑，”記住了。”
從那天起，我們開始了一段本不該開始的緣分。
”阿鸞，”敖燼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千年前，我在這裡，第一次吻你。”
我轉身看著他，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敖燼愣住了，隨即加深了這個吻。
桃花樹下，花瓣紛飛，我們像千年前一樣，擁吻在一起。
良久，唇分。
”敖燼，”我輕聲說，”千年前，我欠你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我也喜歡你。”我看著他血色的眼眸，”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
敖燼的眼眶瞬間紅了。
”阿鸞......”他緊緊抱住我，像是要將我揉進骨血。
”可是，”我輕聲說，”千年前，我終究選擇了使命。”
”沒關係。”敖燼的聲音哽咽，”這一次，我們不再選擇使命，只選擇彼此。”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明白了什麼。
千年前，我們錯過了。
千年後，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敖燼，”我輕聲說，”帶我去看看千年前，我們的房間。”
敖燼點頭，牽著我的手，穿過水晶宮殿，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
小院中，種滿了鳳凰花，火紅的花朵在陽光下燃燒。
”千年前，你說鳳凰花像我們。”敖燼輕聲說，”美麗，卻帶著致命的毒。”
我走到花叢中，伸手撫摸一朵鳳凰花，花瓣在我指尖化作火焰，卻不灼人。
”敖燼，”我突然說，”千年前，我死的時候，可有遺言？”
敖燼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你說，若有來生，寧願從未遇見我。”
我的心猛地一疼。
”對不起。”我哽咽著說，”千年前，我太懦弱。”
”沒關係。”敖燼抱住我，”千年前，我們都太年輕。”
我轉身看著他，突然問：”敖燼，千年前，你恨過我嗎？”
敖燼搖頭：”從未。”
”為什麼？”
”因為，”敖燼輕撫我的臉頰，”你是我存在的意義。”
我的眼淚再次決堤。
這個傻子，千年來，一直在等我。
”敖燼，”我輕聲說，”這一次，我們不再錯過。”
”好。”敖燼點頭，”這一次，我們生死與共。”
夕陽西下，我們坐在桃花樹下，像千年前一樣。
”阿鸞，”敖燼突然說，”千年前，我欠你一個婚禮。”
我愣住：”婚禮？”
”嗯。”敖燼點頭，”千年前，我們本該成親。”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那就現在補上。”
敖燼愣住了：”現在？”
”嗯。”我點頭，”就在這裡，在桃花樹下，我們成親。”
敖燼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揮手，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我們身上已經換上了喜服。
他一身紅衣，銀髮如瀑，俊美得不似凡人。
我一身鳳冠霞帔，火紅的嫁衣在夕陽下燃燒。
”一拜天地。”敖燼牽著我的手，對著夕陽拜下。
”二拜高堂。”我們對著桃花樹拜下。
”夫妻對拜。”我們相對而拜。
”禮成。”敖燼抱住我，”阿鸞，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妻。”
我靠在他懷裡，輕聲說：”敖燼，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夫。”
桃花樹下，花瓣紛飛，我們像千年前一樣，終於在一起了。
”阿鸞，”敖燼輕聲說，”千年前，我欠你一個洞房花燭夜。”
我臉一紅，卻沒有拒絕。
夕陽西下，桃花樹下，我們完成了千年前未完成的婚禮。
這一次，我們不再錯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