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契：逆鱗為聘_第2章 血池覺醒
第2章 血池覺醒
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浸泡在血色的池水中。
“醒了？”敖燼的聲音從池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試圖坐起來，卻發現四肢被血色的鎖鏈束縛，動彈不得。池水散發著淡淡的腥味，卻不令人作嘔，反而有種奇異的香甜。
“這是哪裡？”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魔界血池。”敖燼蹲在池邊，銀髮垂落，遮住了半邊臉，“能壓制你體內暴走的鳳血。”
我低頭看向心口，逆鱗的印記還在，但已經不再發燙，反而泛著淡淡的金光。更詭異的是，我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熾熱的力量在流動，像是要破體而出。
“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我警惕地問。
敖燼輕笑一聲，伸手撩起我一縷溼發：“只是幫你覺醒而已。鳳族聖女的力量，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人族能承受得起的。”
“我不是什麼聖女！”我掙扎著，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是蘇青鸞，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敖燼突然湊近，血色的眼眸直視著我的眼睛，“普通人能讓我的逆鱗認主？普通人能讓千年前的記憶覺醒？”
我啞口無言。
敖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選中蘇家嗎？”
我搖頭。
“因為十八年前，我在人界感受到了鳳血的波動。”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遙遠，“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十八年來，我一直在等，等你長大，等你覺醒。”敖燼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頰，“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逃走。”
“你瘋了。”我喃喃道。
“是啊，我瘋了。”敖燼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千年孤寂，“從千年前你死在我懷裡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池水突然泛起漣漪，我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越來越躁動。心口的逆鱗印記開始發光，像是要回應什麼。
“別動。”敖燼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鳳血正在與你的靈魂融合，過程會很痛苦。”
話音剛落，一陣劇痛從心口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我的靈魂。我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啊——”
敖燼立即跳入血池，一把抱住我：“撐住，很快就過去了。”
劇痛中，我看到千年前的畫面再次浮現——
鳳族聖女站在祭壇上，手中握著龍族逆鱗，口中念著古老的咒語。敖燼跪在地上，被金色的鎖鏈束縛，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要！阿鸞，不要！”
“對不起，”聖女淚流滿面，“這是唯一能救三界的辦法......”
“我不要三界，我只要你！”
逆鱗刺入聖女心口的那一刻，天地變色，風雲變幻。
“啊——”我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推開敖燼。
血池的水開始沸騰，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爆發。金色的光芒從心口的逆鱗印記射出，直衝雲霄。
轟——
血池炸開，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懸浮在半空中。長髮無風自動，眼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敖燼站在血池邊，銀髮飛揚，血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
“你......”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你竟然真的覺醒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皮膚下隱約可見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更讓我震驚的是，我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血池的流動，敖燼的心跳，甚至遠處魔界生物的呼吸。
“這就是鳳族聖女的力量嗎？”我喃喃自語。
敖燼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釋然：“果然是你，阿鸞。”
“我不是阿鸞！”我怒吼，金色的光芒隨著我的情緒劇烈波動，“我是蘇青鸞，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不，你就是她。”敖燼一步步走向我，每一步都讓血池泛起漣漪，“只是你還沒有想起全部。”
“那就讓我想起來！”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讓我看看，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敖燼停下腳步，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你確定？一旦想起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確定。”
敖燼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在我的額頭。一股冰涼的力量湧入我的腦海，千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原來，千年前，我是鳳族聖女，肩負著鎮壓魔界的使命。而敖燼，是龍族太子，我們本不該相遇。
但命運弄人，在一次三界大戰中，我救下了重傷的他。他醒來後，第一眼就認定我是他的劫數。
“我叫敖燼，記住這個名字。”銀髮的少年倔強地看著我，“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我的龍後。”
我本該殺了他，卻鬼使神差地放他離開。
後來，我們一次次相遇，一次次錯過。直到魔界大軍壓境，三界危在旦夕。
“用你的鳳血，加上我的逆鱗，可以封印魔界。”我跪在祭壇上，對敖燼說，“但代價是......”
“不！”敖燼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恐懼，“我不要什麼三界，我只要你活著！”
“可這是我的使命。”我淚流滿面，“敖燼，若有來生，我寧願從未遇見你......”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跪倒在血池邊，淚流滿面。
“現在你知道了。”敖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千年前，你為了三界犧牲自己。千年後，我為了你，甘願成為魔尊。”
“為什麼？”我哽咽著問，“為什麼是我？”
敖燼蹲下身，輕輕擦去我的眼淚：“因為你是唯一能讓我心動的人。”
“可我不是她......”我搖頭，“我是蘇青鸞，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記憶......”
“那就重新開始。”敖燼突然抓住我的手，“這一次，不要什麼三界，不要什麼使命，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愣住了。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龍族太子，如今魔界的至尊，竟然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血池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影從池底竄出。
“小心！”敖燼一把拉過我，擋在我身前。
黑影落地，化作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
“魔尊大人，”黑袍人聲音嘶啞，“天帝有令，鳳族聖女必須迴歸天界。”
敖燼的臉色瞬間陰沉：“滾回去告訴天帝，阿鸞現在是我的。”
“魔尊這是要與天界為敵？”
“為敵又如何？”敖燼冷笑，“千年前我沒能護住她，千年後，誰也別想從我身邊帶走她！”
黑袍人沉默片刻，突然化作黑霧消散。
血池邊，只剩下我和敖燼。
“看到了嗎？”敖燼轉身看著我，“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我低頭看著心口的逆鱗印記，突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我苦笑，“天帝讓我覺醒，是為了再次利用我？”
“不，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利用你。”敖燼的聲音堅定，“包括我自己。”
我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恨他還是該感謝他。
千年前的恩怨，千年後的糾纏，我們都被困在了這個無解的輪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