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色驚鴻：血羽下的誓言_第5章 技藝對決
第5章 技藝對決
大火後的第七天，京城外的青雲山上。
葉青鸞用鑷子夾起最後一根翠羽，輕輕放在玉雕鳳凰的尾羽上。這隻鳳凰是她母親留下的最後一件作品，也是葉家點翠技藝的巔峰之作。每一根羽毛都經過特殊處理，能在陽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暈，就像真正的鳳凰展翅。
”他們來了。”蕭庭雪從洞口走進來，臉色凝重，”皇上派了御用工匠柳無咎，帶著聖旨來的。”
葉青鸞的手沒有抖，依然穩穩地將最後一根羽梗固定。”來得好。”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我正愁找不到機會。”
山洞外，柳無咎帶著一隊侍衛已經包圍了這裡。這位年過花甲的御用工匠曾經是葉家的死敵，十五年前就是他向皇上告密，說葉傢俬藏秘術。
”葉家餘孽聽著！”柳無咎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皇上恩典，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與老夫進行技藝對決。若你們贏了，既往不咎；若輸了，格殺勿論！”
葉青鸞走出山洞，陽光照在她手中的玉雕鳳凰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柳無咎眯起眼睛，那光芒讓他想起了十五年前葉家老太爺臨死前的眼神。
”柳大師，別來無恙。”葉青鸞福了福身，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十五年前，您從我祖父那裡偷學的技藝，可還夠用？”
柳無咎的臉色變了，”黃口小兒，休得胡言！今日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宮廷工藝！”
對決的地點選在青雲山頂的平臺上，這裡曾經是葉家先祖修行的地方。蕭庭雪站在葉青鸞身邊，手中握著一塊玉簡——那是葉家真正的秘術，記載著點翠技藝的終極奧義。
”規則很簡單。”柳無咎冷笑道，”一炷香時間內，各自制作一件能傳遞資訊的首飾。誰能傳遞得更遠、更清晰，誰就贏了。”
葉青鸞點頭，”但我要加一個條件——輸的人，必須說出我母親的下落。”
柳無咎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成交。”
香點燃了，青煙裊裊上升。柳無咎立刻開始動手，他選擇的是宮廷最擅長的金銀鑲嵌工藝，要用金絲銀線編織出一隻傳信鳥。而葉青鸞卻只是靜靜地坐著，手中把玩著那根最後的翠羽。
”她在幹什麼？”侍衛們竊竊私語。
只有蕭庭雪知道，葉青鸞在等——等風的方向，等陽光的角度，等那個最完美的時機。
半柱香過去了，柳無咎的傳信鳥已經成型，那是一隻精巧的金絲雀，眼睛用黑曜石鑲嵌，栩栩如生。他得意地展示著：”此鳥可飛至百里之外，傳遞的訊息無人能破譯。”
葉青鸞終於動了。她取出玉雕鳳凰，輕輕撥動尾羽上的機關。剎那間，鳳凰的眼睛亮了起來，發出清脆的鳴叫。那不是普通的叫聲，而是一串複雜的音調，每一個音符都對應著不同的字母。
”這是...”柳無咎的臉色變了，”攝魂音律？葉家已經失傳百年的秘技？”
葉青鸞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撥動機關。鳳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句話：”母在地牢，神志不清，速救。”
柳無咎的金絲雀突然失去了控制，一頭栽倒在地。而葉青鸞的鳳凰卻依然在空中盤旋，聲音傳到了十里之外的山谷。
”你輸了。”葉青鸞平靜地說。
柳無咎面如死灰，”不可能...這不可能...葉家秘術明明已經...”
”已經被你偷走了？”葉青鸞冷笑，”柳大師，您偷走的只是皮毛。真正的秘術，在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葉家的技藝，從來不是靠偷學就能掌握的。”
柳無咎突然跪下了，”你母親...她被關在皇宮地牢最深處。皇上用秘藥控制她的心智，讓她只記得點翠技藝，其他什麼都忘了。”
葉青鸞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但她依然保持著冷靜，”帶我去。”
”不可能！”柳無咎搖頭，”地牢守衛森嚴，你們進不去的。”
”那就讓皇上自己請我進去。”葉青鸞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柳無咎毛骨悚然。
她取出玉雕鳳凰，輕輕扭動機關。鳳凰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然後——爆炸了。
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無數細小的翠羽四散飛出，每一片羽毛上都刻著葉家秘術的片段。這些羽毛在空中飛舞，最後竟然組成了一行字：”皇上弒君篡位，天理不容。”
”你瘋了！”柳無咎尖叫，”這是謀逆！”
”不。”蕭庭雪這時開口了，聲音沉穩有力，”這是真相。柳大師，您真的以為，皇上留下我們，只是為了技藝對決嗎？”
葉青鸞看著那些飛舞的翠羽，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葉家的技藝，從來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喚醒人心。今天，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點翠秘術。”
她的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隊錦衣衛衝上山來，為首的正是蕭遠山。
”奉皇上旨意，捉拿葉家餘孽！”蕭遠山的聲音冷酷無情。
葉青鸞卻笑了，”蕭大人，您來晚了。”
她舉起手中的玉雕鳳凰——的另一半。原來剛才爆炸的只是外殼，真正的鳳凰還在她手中。她輕輕一按，鳳凰突然發出一聲長鳴，聲音傳遍了整個山谷。
然後，奇蹟發生了。
山谷中突然飛出無數只真正的翠鳥，它們的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在空中組成了巨大的鳳凰圖案。這些鳥不是普通的鳥，而是葉家先祖馴化的信使，它們代代相傳，只為等待這一刻。
”這是...”蕭遠山的臉色終於變了。
”葉家的最後反擊。”葉青鸞平靜地說，”每一隻鳥都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它們會飛到天下每一個角落，把真相告訴所有人。”
蕭庭雪這時走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現在，我們可以去救你母親了。”
葉青鸞點點頭，看著那些飛翔的翠鳥，眼中滿是淚水。”母親，您看到了嗎？葉家的技藝，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在黎明的曙光中，那些翠鳥越飛越高，最後消失在遠方的天際。而葉青鸞和蕭庭雪，已經踏上了新的征程。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救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