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吾愛_第四章 那與我何干
「那與我何干!」
卿九愈發不耐煩,「你就說你送給別人了。」
她走近兩步,看樣子是要直接從我手腕上褪下手釧。
「以後在宮裡還有這種東西,你就直接給我送過去。」
卿九毫不客氣,也完全不留情。
如玉的細指抓住手釧一側往下拽,越是急躁越是不得,在我腕間勒出了幾道紅痕。
離近看來,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有些面目猙獰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低低的,卻讓我無比安心。
「皎皎這是在見客?」
陛下來玉軒一向不喜通報,這次亦然。
一個人靜悄悄地就進來了。
「陛下。」
我起身迎蕭以南,悄悄鬆了口氣,當著陛下的面,卿九應當不至於再動手。
我是不是也就能保住我的東西。
蕭以南快步扶住要行禮的我,十指相扣回到了上位。
「又客氣,說了多少次,朕是你夫君。」
他輕輕掠過喜鵲今日給我戴上的步搖,「朕就知道,這個你戴著也好看,私庫裡還有些,等下朕喚人再給你送來。」
「還有啊。」
蕭以南一這樣慢悠悠地開腔,我就知道是又要「訓斥」我了。
「屋子裡怎麼能不留伺候的人,以後無論什麼情況都留個人在,就算是殺人,不也能有個給你遞刀的。都怪前朝那群老古董,整天拿些沒用的煩朕,要不這些事情怎麼輪得到他們。」
「好好好,妾記住了。」
我餘光瞥見卿九不住地在蕭以南身上打量,那目光讓我有些做嘔。
蕭以南也注意到了。
「這位是?」
他像是剛看到卿九一樣,語氣有些驚愕,面上卻十分平靜。
「我是她的妹妹,卿,」卿九眼睛一轉,身姿妖嬈地福身後又做垂淚狀。
「回陛下的話,我叫卿九。」
我愣住了,空著的右手使勁攥著身下墊的皮毛,不知道做何解釋。
我慢慢從身側男人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想要起身請罪。
卿九想要做什麼我不想知曉,但陛下……
我咬著下唇,我可能要離開了。
指腹慢慢從那溫熱中分離,卻在最後一點兒時又被完全籠罩。
「所以,你進宮是來看你姐姐的?」
蕭以南漫不經心地開口說話,一隻手依舊抓住我的不離,另一隻手卻箍住了我的腰身。
卿九不解,甚至有些怒意。
「我說的是我叫卿九。」
蕭以南慍怒,「朕聽到了,朕耳朵很好。」
「我才是卿九,我才是跳舞的人。」
卿九幾乎是眼裡冒著火說的這句話。
我知道她的意思了。
無論是看不慣我,還是她反悔了。
她開始想親自參與。
參與她親眼目睹的繁花似錦,參與陛下的萬般嬌寵。
卿九甚至在隱秘處動了手,想要喚起對我的禁錮。
那一瞬,我接到了召喚,卻又好像被什麼阻隔住了。
手腕上的玉釧隱隱有些發熱。
卿九臉色變得更難看。
要不是蕭以南身上有龍氣護體,別的術法不好使出來,恐怕卿九這會兒就算違背族規,也要給我們個教訓看看。
我一樣承擔著卿九憤怒的目光,心裡的忐忑卻完全去了。
對蕭以南,我很是安心。